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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烂漫,粉白深深浅浅,如同大团大团的云朵堆压。
满身鲜血的少年在樱花树下睁开双目,眼中恨意浓烈尚未散去。
庄宴站在那里註视着他,微笑华美如神祇:“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便说出你的愿望吧。”
少年狠道:“我要那三人反目成仇、永不能得其所爱!”
庄宴蹲下身,双手捧起少年面颊,温柔道:“你的感情,我收下了。你的愿望,我也会为你实现。”随着他话语落下,少年只觉身体一轻,那伴之长久的苦恋和死去时的绝望,统统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啪嗒。”
又是一树樱花盛放。
夜幕降临,晚风习习,散去不少白昼的燥热。庄家别墅的草坪和大厅中都已布置成了盛会的观景,衣香鬓影、美酒摇曳。不外乎是因为今天是庄二公子的成年礼。
庄氏是本市的经济大佬,今夜的生日会可以说是集齐了本市权贵,不知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弄到一张请柬。而庄家家主似乎是对儿子的成年高兴非常,请柬如飞羽般发散各处。
乔洲赶走了又一个前来搭讪的少女后,脸上已经覆满冰霜。站在他身旁的殷席也同时笑吟吟地送走了一个蓝礼服的姑娘。
乔洲眉头紧皱:“这些女人真烦!”
殷席晃了晃杯中香槟,调侃道:“谁让我们乔少魅力四射呢。”
乔洲冷笑:“看庄家放进来这些人,是想让庄二挑个女人联姻吗?”
殷席道:“哪里会,庄二毕竟才刚满十八。”说罢他话锋一转,笑道,“不过老爷子想让你来看看倒是很有可能。”
乔洲一听,脸更冷了,直接甩手对殷席说:“我去外面吹吹风,是兄弟就帮我挡着那些女人别来烦我。”
乔洲出了大厅,对庄家别墅也不熟悉,一路避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姐们,不觉竟然来到了庄家未设招待的花园。花园里错落有致地栽种着些草木,不过本是颇有意趣的造型布置却被一块不和谐的花圃破坏了。
花圃里很繁密地长着些东西,乔洲对园艺没什么兴趣,自然也看不出是什么。
一条铁艺长椅被放在花圃边上,乔洲随意坐下,点燃了一支烟。
清风吹来,方才的不悦消散了不少。
乔洲微微抬头,两个男人在露臺上说话的一幕却恰好撞入眼中。
他本来无心围观别人的恩怨,不过那两人之一却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那个男人,庄祁,庄家大公子。
乔洲唇角微勾,开始一边抽烟一边欣赏露臺上的隐秘。
庄祁穿着正装,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很专註地看着他面前的人。那人被庄祁挡着,只露出半边身子,却看得出只穿着随意的家居服。
直到那人退开几步,靠在栏桿上,乔洲才看清了他。
那是一个相当年轻的男人,或者该称他为少年更为合适。那张精致的脸上,此时挂着明晃晃的恶意和嘲讽,他那双眼睛,乔洲虽看不太清楚,却可以感受到浓烈的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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