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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路遥又是差不多到半夜才打通简单的电话。
他已经生了一晚上的闷气,那边接起来时,不禁有些埋怨:“你去哪儿了?”语气不善,路遥自己也察觉到了,顿了顿,他又低低地闷声说道:“你就不想我么?”这话说完,他就只剩可怜和委屈了。
听他这样,简单笑了。她解释说:“第一天上班,我闲着没什么事做,正好隔壁的专访临时缺个摄影师,我就被借过去了……”简单还在巴拉巴拉,路遥打断她的话问:“那你现在在哪儿,结束了吗?”
简单看了看旁边的同事,压低声说:“我们刚结束,正准备打车回去。”
“具体地址!”
路遥一贯这样言简意赅,简单都习惯了。她刚报上酒店的名字,那边说了声“等我”,就挂了电话。
耳畔传来嘟嘟嘟忙音的时候,简单忽然也开始想他了。
等车的间隙,身旁同事叽叽喳喳聊八卦,说的无非是今天专访的这个成功女人。拜他们所赐,简单已经对向晚的发家史快要了如指掌了——前夫是谁,孩子几岁,又分到多少家产,诸如此类。忽然一个人神神秘秘地说:“哎,你们知道为什么她一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就急吼吼地接受咱们专访吗?”
其他人都摇头,那人压低声说:“据可靠消息,是为了向某个男人示意她回来了。”
姑且不论真假,简单单纯觉得这话挺小言的——曾经深爱又互相伤害的两个人分开了,女人立誓要站在世界的巅峰,让他看见自己的存在。现在,她终于做到了,向曾经爱过的人努力宣告自己的出现。这种虐恋情深,想想还挺感动的。
“谁啊?”这种桃色绯闻最能容易引起别人的兴趣,简单亦是,她也凑了上去。
可答案还没揭晓,酒店前臺替他们叫的出租就到了。众人一哄而散,就剩简单一人还孤零零坐在大堂里,百无聊赖之际,只好窝在沙发里玩游戏。才刚打了两局,路遥就来了。他应该是从公寓过来,身上还套着居家服——简单之前见他穿过一回,衬得人年轻,连身上那份凌厉都消下去许多。
简单笑了:“你怎么不拾掇拾掇再出来啊?”
路遥揪了揪她毛茸茸的短发,哼道:“不是怕你等的着急吗?”
“其实可以不用麻烦你的……”简单刚说了一句,就发现路遥脸色不太好,她赶紧说:“咱们快走吧,我今天可是累死了……”她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跳下来时,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叫了。简单讪讪一笑,“我好像饿了。”
路遥接过简单手中的器材包,又揽着她肩,说:“走吧,请你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简单偏头问。
简单饿的时候笑容谄媚许多,路遥心情顿时大好,他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笑道:“跟着我走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
两人嘻嘻哈哈刚走出酒店大门,简单的电话就响了。看着不认识的号码,她疑惑地接起来,那边非常有礼貌地问:“请问是金融周刊的摄影师简单简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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