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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把刚到手的五万分了分,一万打给老朋友,让她给小闺女买续命药,另外四万则全部打给了苏妈妈,让她还债。
苏家一共五个孩子,四女一男,生排行第四的苏沐的时候,家裏早就因为连年的超生罚款问题,家徒四壁,顺带欠了一屁股债。但饶是如此,受到农村“必须得生个男孩好传宗接代”的观念影响,苏妈妈依旧咬着牙继续生,最后如愿以偿生了个男孩——苏小弟苏龙。
苏龙,苏龙,望子成龙,名头是好,但无奈太不争气,好不容易在苏家偿还旧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却在高三搞大了人家小姑娘的肚子,又不小心在一次争吵中,搞得小姑娘流产大出血,最后抢救不及时,直接一尸两命。
为这事,苏家要赔偿小姑娘家足足五十万,还得花钱找关系,让苏龙避免被学校开除。
裏裏外外下来,苏家共欠了六十多万。
也因为苏龙搞的这破事,搞得老家那边几乎人尽皆知,一些极力隐瞒的丢脸的陈年旧事也跟着被翻了出来,苏家人实在没脸再在老家呆下去,只能选择外出打工,顺带努力还清欠债。
那会儿,苏沐的二姐正在海城打工,三姐则考入了海城的重点大学。苏家选择打工地的时候,第一个就挑中了海城。在苏龙高中毕业,也同样考了这边的一个技校后,苏家举家搬到了这裏。
然后为了这笔沈甸甸的债务,苏爸爸和苏妈妈是起早贪黑,凌晨四点就得出摊,卖煎饼馃子;下午三点则换地儿卖烤冷面,直至晚上九、十点才收摊。
风吹日晒,全年无休,可以说是拿生命搏金钱。
苏沐心疼老两口,尤其苏爸爸在苏沐出生的那年还出了事,被锯断了一条腿,做事很是不便,所以一得空,肯定去帮忙。手裏有点钱,也是先紧着还债。
苏妈妈一下收到这么多钱,欢喜是有的,但是惊慌也是有的。
小女儿说新找了份工作,对方提前给了她这个月的工资,但什么工作能有这么高的工资,还能提前发?
她家姑娘可就只有高中学历啊!
苏妈妈慌得有些坐不住了,道听途说的一些阴暗传闻一下就蹿到了她的脑海。
她立刻回拨了一个电话,“沐沐啊,你可不能干那丢人现眼的事啊,我们家可是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的啊。”
本是窃喜地等待苏妈妈收到钱的反馈的苏沐,一下就呆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旧日的梦魇,瞬间缠上来,让那忧郁在她的眼底汹涌着,似要下一秒就化作泪淌下来。
通话,瞬间陷入了沈默。
苏妈妈这才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描补,“沐沐,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就是想着这钱我们得正正经经地去挣,心安理得地去收。”
苏沐嘴角牵强地翘了翘,压下那已经冲到喉咙口的酸涩,低声道:“妈,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做不正经的事的。”
她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新工作。
听说是给富贵人家的孩子当私人保姆,主人家不差钱,而且工作时间还是白天,苏妈妈就松了一口气,讪讪一笑,鼓励道:“那就好好干,不要辜负了人家发给你的钱。”
苏沐应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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