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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茶楼里,望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瓜子壳,不由得嘆了口气。
面前的小山被这一声嘆息吹平散落一地。
我不由得更加惆怅了。
这几日无论我如何走街串巷,顾渺总是能在半个时辰之内找到我,命蟹黄小厮把算命的主顾全都打发走,再趁我不备搂我腰身吃我豆腐。
每当我勃然大怒之时他便用糕点来堵我的嘴,我吃得高兴了自然也就想不起来要揍他的事。
顾渺自那日起便绝口不提追回摊子的事,只一门心思带我胡吃海塞。
因此今日的许焱依旧是没有算命摊子的许焱。
楼下的戏臺上唱得是一对心意相通的璧人生生被两家拆散的故事,这戏唱得直教人心生难过。
我环视一周,发现那些真正听得入戏的人也未必有我的脸色苦。
我为了躲一个顾渺,花着我口袋里的银子坐在茶楼里呆了小半日,这会儿瓜子磕得我头昏脑涨,我便起身出了茶馆。
果然做人还是要靠自己。
天色渐晚,我出门东走买了些木材,抱回家准备自己动手削一个签桶刻几道签。
至于那桌案上摆的卦象图重画一个便是。
纸墨还是有的。
我挽起袖子,拿起小刀一门心思削木头,完全没留意到自家大门响了一瞬。
许久不做这力气活我竟有些生疏,才一会儿的功夫指腹就隐隐酸痛起来。
我伸了个懒腰,忽地听到背后一阵响动。
顾渺这厮当真是越发无赖,如今进我院子连门都不扣了。
我动了动脖颈,垂眸看地上的影子,待到人影足够近时右脚一转,伸出手便给了身后之人一个响亮的巴掌。
“好你个无耻顾渺!吃我豆腐也就算了,如今竟还想偷袭我!”
我这一转身,便和身后蒙着面的歹徒面面相觑。
我右手握着的巴掌大的刻刀与他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形成了鲜明对比,我不禁吞咽了下口水。
许是并未料到我先前那响亮的一巴掌会落在脸上,他蒙着脸的黑布被我生生打掉一半,脸上的表情有些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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