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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阙瞳孔骤缩,僵硬侧头,死死盯着他,然后扯出一个难看到哭的表情,“哥哥,你说什么呢?咱们,咱们还是,先回家好不好?”
林釉钧,哦不,应该说是白呈。
白呈倚靠在真皮沙发裏,双手交迭放在膝盖上,淡淡地看着他,“沈先生,很感谢您给的那笔钱,家父的情况已经好转很多了。”
沈阙的表情僵在脸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发出急促的呼吸声,他手肘支在腿上,手指插进头发裏,双目从眼尾开始泛红,额角青筋蹦起老高。
他浑身都在颤抖,然后,如同绷满的弦陡然放手,他猛然跃起扑到白呈身上,一手卡住他脖子,另一手拿着先前藏着的那把匕首。
刀身亮白,刀刃锋利。
他把匕首抵在白呈左胸口,白呈只穿了一件棉质衬衫,很轻松就被刺破了。他的手一直在抖,甚至于划伤了皮肉,洇出一小团血迹。
白呈还是那副淡淡的神色,上挑的眼尾带了一点讥讽,刀尖刺破皮肉也只是稍稍皱了皱眉。
沈阙敏锐地发现了异样,低头一看,直接用手掌紧握住刀身后半截,攥着,刀尖不抖了。
他抬眸盯着白呈的耳垂,颤声道:“你能不能把哥哥还给我?”
白呈轻笑,“如果我说不呢?”他看见沈阙变了脸色,接着道,“你要杀了我吗?”
沈阙咬牙,不停地眨眼,然后他问道:“你为什么还活着?”
白呈偏头想了想,“你先告诉我你的答案。”
沈阙:“不会。”
白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沈阙:“……”
白呈:“哦……我一睁眼就在这裏了,我以灵体的方式存在了三个月。我想,你的哥哥应该也不会那么快消失。”前提是有人为他敛魂。
沈阙沈默了半天,最后缓慢地站直了身子,“哐当”一声,匕首被甩在大理石茶几上,溅了血珠子,他缓缓后退几步,坐回自己的位置。
白呈卡其色的休闲裤上染了大片的深色印记,湿热粘稠的液体让布料贴合在他的皮肤上,很不舒服。
然后,他听见沈阙说:“他是我的命。”
白呈挑眉,重新挑了个杯子,浅褐色的滚烫茶水从白玉壶嘴裏倾倒出来,沈阙眼前雾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他还记得,那一天晴空万裏。
他像往常上班一样,比平常早到十分钟,按惯例买了一杯咖啡,放下咖啡抬头再低头的瞬间,咖啡杯下面出现了一封信。
纯白的信封,只中间有一朵金线勾勒的棠梨花,别名鬼客。
他的心头蓦然涌上不好的预感。
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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