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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柳暮坐在慕容云宜的对面,盯着面前的棋盘,半晌才落下一颗白子。
慕容云宜紧跟着很快地落下一颗黑子,淡淡地道:“说吧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想了会,柳暮低下头,敛下自己眼中的情绪,低声道:“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了宋渊吧。”她将手中的黑子收在手掌中,身子向后靠在软枕上,挑着眉头看着柳暮:“他是有什么问题吧,否则这两个月你怎么会不是留在宫中办公就是流连烟花之地,新婚燕尔啊,太反常了。”
柳暮不说话,嘆了口气,落下一子。
慕容云宜的棋风和她这个人一样,缜密快速,连输几子都能算计好,她接着道:“柳暮,你输得起么?”
“输不起。”柳暮直接回答,“你知道的,我们不仅仅是我们,身后还有六皇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赌不起,也不能输。”
她手袖中一直有张纸条,那是她成亲那晚,容初羽塞进她手中的纸条。
那上面不过寥寥数字,只写着,宋渊是暗庭的庭主。
那晚她的那颗心便如坠深渊,明明周围热闹极了,她却觉得忽然像是安静了下来,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震得她越来越清醒。
那天柳府满府的红色,刺得她眼睛疼。
宋渊是女皇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刀。
她亲自将一把刀悬在了自己的头上。
“输不起就不要赌。”
柳暮抬起头看向慕容云宜,惊讶的道:“我以为你是会劝我和宋渊在一起。”
慕容云宜摸摸了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淡淡地道:“情爱一事,我向来看得不重,看的不重不代表我不懂,慕容云宜会劝你和喜欢在一起,但是慕容家的家主的慕容云宜不会。”
一个月前,慕容云宜的母亲刚刚过世,慕容云宜正式接掌慕容家族。
慕容云宜开始收局,柳暮看着棋盘上的棋局渐渐明朗,索性随心所欲起来,笑着道:“我有没有讲过,我有时候真的嫉妒你,你知道你一直使我们同辈中的榜样。”
“你看我们年纪差不了几岁,你已经掌管了慕容家,一切有条不紊井然有序,我呢,为了一个男人就没了主意。”
慕容云宜将手中的棋子扔回盒子中,笑着道:“不过是被逼着长大而已,谁也不必羡慕谁。”
不过各自有各自的苦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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