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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沁宫内室里,烛光已熄灭了大半,只剩两只刻有龙凤呈祥图纹的烛炬在圆桌上泛着光。另有几颗硕大圆润的夜明珠高高挂在室内悬梁上,倒是映衬得屋内分外明亮柔和。
焰溟屏退了室内侍候的宫女,也没让通传,撩开珠帘独自走进了内室。
宫绫璟仅着一身就寝的里衣,外面披着一件藕粉的薄纱衣裙,此刻正坐在那梳妆镜前,局促不安地梳着头发。
她如今心中着实不知该如何去面对焰溟。
如若以前,她自会欣喜地迎上去。
可是现在,真是觉得左右为难。她心里有气,仍不想与他过于亲近。可……又碍于今天下午他为了救她受伤,总不能直接把他赶出去。
更何况这也是宫中,不是在可以任由她放肆的客栈了。
心中正纠结,她没註意到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焰溟看着镜中女子愁眉苦恼,精致的五官都快挤成包子的模样,嘴角情不自禁地往上一勾。
宫绫璟习惯把情绪写在脸上,不难猜出她在打些什么小算盘。
“皇后,准备坐在这发呆一晚?”
他突兀地开口,倒也没有要吓她的意思。可是宫绫璟闻声,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看到镜中站在自己身后的明黄身影,才后知后觉站起身,施施行礼。
“臣妾不知皇上来了,还望……”恕罪二字倒是还没开口,她人已经被焰溟扶了起来。
“罢了,以后这些礼数私下就免了吧,你不再乱折腾就行了。”男人口气里有着淡淡的无奈。
焰溟看着前面这只装模作样的小白兔,她到底还算是礼数周全。不过以前可真是被她安顺懂礼,端庄贤淑的模样骗着了。
宫绫璟尴尬地往后挪了挪,内心悱恻,什么叫她乱折腾……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好不好!她已经很隐忍克制了!
焰溟察觉到女人悄悄往后缩去的身子,不满地皱了皱眉。
“皇后,床在这。你挪那么远做什么?”
宫绫璟终是忍不住,打开天窗说亮话,“皇上,您睡床,臣妾睡那软榻上便好。”
她说完,倒也没敢去看焰溟的脸色,只是低下头看向安置在另一侧的贵妃软塌。
显然,这还是在生他的气,同床共枕都不肯。
焰溟顺着宫绫璟的目光看向那软塌。榻上倒是一早就准备好了,铺了一床丝绸软被。
瞧着可真是舒服极了。
他微微沈了脸。
宫绫璟见焰溟不说话,气氛诡异。她犹豫片刻,一鼓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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