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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见锋真的就这么坐了半个小时,他咳了两声,换了个姿势。
对面的人埋头工作,看都不看他一眼。
在此之前,方孟韦看着他就这么坐下,眉毛微微挑动,淡淡地说:“那请杜旅长坐吧。”
说罢人坐到办公桌前,不再理他。
杜见锋又看看手表,心想在这么干坐下去,连个说私话的时间都没有了,不禁站起身要往方孟韦身边凑,被他瞪了一眼,定在原地。
毛利民倒是来得巧,这时从门口探头进来:“旅座,我刚才看见小赵他们了,他们中午要一起吃饭,叫我也上来等着。”
杜见锋转头看到他,没有言语,径直走到门口,把毛利民的头按出去:“去别地儿等着。”然后甩上了门。
他清理了“闲杂人等”,顺手拖了把椅子到方孟韦身边,紧贴着人家坐下。
方孟韦停笔扭头看他,两人离得极近,呼吸就扑着对方的面庞,激起细幼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在皮肤上支起一个个小小的凸起。
杜见锋就这么凝视他,他的双目素来精神有力,眼神扫过来比用手抚摸还甚,他此刻抛了急躁的情绪,只细细描绘那眉峰鼻骨、那眼角唇边。
方孟韦一向坦荡,即便是在三青团中央党部亦或是中央党部这样的地方,也从不避人目光,反正视线相碰,从他眼眸里只能看到一片清澈,再无其他。
两人目光交缠了一阵,杜见锋败下阵来,去拉他的手,语气硬得紧:“和我说说话!”
方孟韦点点头:“杜旅长想说什么?”手抽开背在身后。
“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
“好个屁!瘦成这个样子!”这次换杜见锋瞪他。
方孟韦从善如流:“那就不好。”
杜见锋瞬间没了脾气,连声音都温柔:“怎么?又被魇住了?你从小就是这个毛病,是不是还梦以前的事?”
方孟韦摇摇头:“不是,我梦见你死了。”
他趁着杜见锋发楞,慢慢地站起来,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我梦见你死了,无数次地梦见。我梦见那天援军没有到,我梦见日军没有转攻许昌,我梦见你没有坚持下去。”
杜见锋被他说得眉头紧锁,猛地朝他扑过去,要把他拉进怀里,结果遭到激烈的反抗,使得最终衍化成为一场近身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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