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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淮没有说话,旁边的城烨看了对方一眼,视线对上田云心:“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田云心靠在椅背上,静静的望着前方:“报警最好的结果就是被判处死刑,你们不觉得,一个作恶多端的混蛋被一枪崩的难道这不是给他的赏赐吗?”
“为什么要让他死的那么轻松?”田云心说道。
“杀人是犯法的。”城烨皱着眉头。
“那他杀我奶奶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杀人犯法?”田云心眼睛微红,瞪着城烨:“明明在前一天,奶奶还在等我回家...看她。”
说着,田云心嗓子有些抽噎,脑袋垂了下去,肩膀缓缓耸动着,城烨将手中的笔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说说经过吧。”
田云心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裴清淮的视线顿了一下并没有打断对方,从案发开始到结束,田云心基本上说的没有问题,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了三声,进来的人是蒋飞,手里拿着一迭资料,脸色并不是很好。
城烨点了点头,将资料结果,给了旁边裴清淮一份,自己手里拿着的是田云心一个月前的体检报告,裴清淮手里的是田云心舍友的笔录。
纸张翻页的声音在审讯室听起来有点像架在脖颈上的镰刀,等待着随时割破血管,忽的一下,城烨眼睛睁大了一个度,又再次皱起眉头,将手里的资料推到裴清淮眼前。
“你...”城烨道出一个字,抬起头:“怀过孕?”
说完视线便直勾勾的盯着田云心,裴清淮手里的那份资料他大致扫了一眼,田云心在学校就是个乖乖女,一不谈男朋友,二基本不出校门,就连人际关系也都只是宿舍的这几个人,就连男生都不认识几个。
顿时,田云心身子一抖,大豆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出来,她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像是回忆起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刚才微粉的嘴唇现在已经被牙齿咬成了苍白色。
“你对我们隐瞒了什么?”城烨追击的问道。
田云心身子疯狂的颤抖着,声音也在抖,但是语气强硬,低吼着:“人是我杀的,我承认,你们问什么,我说,我什么都说了,为什么还要查我以前的东西?”
她的情绪很不稳定,这个东西就像是定时炸弹一般在她的身体里,数字在不断的减小减小,直到归零,然后爆炸。
急促的喘息声,紧握着的拳头,雪白色的长裙似乎重新被染上了鲜血,一滴一滴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甘和屈辱。
“坏蛋不该是被掩藏起来的。”一直不说话的裴清淮,静静的看着田云心,轻声开口:“好人也不应该一直承受恶。”
城烨翻看着手里不多的资料,眉头紧紧攒在一起:“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来自于施害者的欲望不足。”他停顿了几秒抬头看着田云心,说着:“这并不是你的错。”
在受害者面前,去坦然聊一个恶魔扭曲人性的事实,这本身就是一件难事,城烨并没有急着让田云心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着对方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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