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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臊的厉害,只绞着一双手,对着嫂嫂蚊子哼似的说了句;“记住了。”
田氏又是扑哧一笑,也不再理会凝香,自顾自的拿了块点心,逗着官哥儿吃。
待男人们喝完酒,女人和孩子才可以上桌,这一餐饭有荤有素,在乡下也算得上丰盛了,席间二老不住的给梁泊昭夹菜,倒真真是将他当成了半个儿来疼。
吃过饭,董母又去了窖房,给女儿带了满满一包腌菜,这种菜每逢冬天,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是要备下的,好留着早晚下饭吃。凝香刚成亲,家里自然没有这些小菜,董母心疼女儿,恨不得家里有的,全给她带点回去。
送女儿女婿出门时,董母又是拉住了凝香的袖子,说起了悄悄话;“回去了可甭和姑爷闹性子,和他好好过,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他好,他还能不疼你?”
说完,董母瞧着女儿娇柔秀丽的一张脸,又是劝道;“再说姑爷心好,人又能吃苦,听娘一句话,你的好日子,可全都在后头。”
凝香见母亲的眼眸中满是殷切,心里不由得难过起来,想起自己上辈子做的错事,不仅伤了梁泊昭的心,也带累着父母为自己担心,委实是不忠与不孝。
“娘,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他,一心一意和他过日子的。”凝香轻声说着,眼睛悄悄的向着夫君望去,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却是微微一柔。娘说的没错,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这辈子定是要好好地和他过日子,再也不会让父母为自己操心,更要将上辈子欠他的,全还给他。
冬日里天黑的早,等小夫妻两回到了家,天色已是微微暗了下来。
梁泊昭在院子里将早上劈好的柴禾一一堆齐,家里留下了一小半,其余的全都用绳子捆好,留着明儿一早背去城里卖了,好换些银子回来。
凝香知道他平日里都是以砍柴为生,运气好时也会猎些野味,偶尔村子里谁家有些粗活,人手不够的,也会请他去帮个几天,打点短工,虽不至于缺衣少食,但也实在算不得宽裕。
上一世,在凝香进门后没过多久,梁泊昭就不在砍柴了,而是经常出入山林深处,那些地方可是连猎户都不敢进的,他却一走就是几天,回来时身上偶有伤痕,凝香也曾问过,他却什么也没说,只将银子丢给自己。
时日一久,凝香也不再问了,甚至连他身上的伤她也不曾为他清洗包扎过,唯有那些银子她却是花了的,时常与一帮小姐妹去周边赶集,布料绢花零嘴,看见啥就买啥,惹得一帮姐妹们都是欣羡不已,也许只有那时,凝香心里才有一点点的安慰,觉得自己不比旁人差。
忆起往事,凝香的脸庞火辣辣的,满是羞惭,瞧着梁泊昭的目光中,既有心疼,又有歉疚,她什么也没说,只低眸回到了竈房,为梁泊昭端了一碗热茶,小心翼翼的捧了出来。
“喝点水吧。”她的声音清甜,柔柔软软的,水一般的润着人心。
梁泊昭望着她那一双白嫩纤细的小手,因着天冷,指尖处冻得通红,还在微微颤着,而她的眼瞳带着水光,宛如潇湘的秋水楚楚可人,昂着小脑袋看着自己时,着实让人心生爱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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