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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谁开的灯?好刺眼……
“餵,他醒了。”
旁边有人在说话。
等等……不只一个,有好几个!
“陈也?你没事吧?陈也?”
“啧,你晃他干嘛?给人倒点儿水啊,傻逼。”
“哦。”
“你看看,还是人家李狗懂事儿。”
……
冰凉的东西被塞到手里,我一激灵,这才矫正眼前摇晃虚化的画面,看清面前的人。
已经十多年了,就算是石像也该被风化了。可此刻朝向的一张张脸曾经夜夜出现在噩梦里,我怎么会认不出他们?
瘦下来的胖子g,头顶稀疏的小组长f,始终没说话的数学课代表e,满面油光的无名d,人模狗样的班长c,抓着我手腕的学委a。
“啊!”我惊恐地大叫,一把甩开了学委a,玻璃杯哐当一声磕在石料桌面上,然后滚到了地毯上,水撒得到处都是。
学委a尴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扶了扶眼镜,其余几人全都在用不解的眼神看我,好像在说:“这是怎么了?”
胃里一阵翻涌,紧接着呕出一口被胃酸发酵过的酒水,我顾不得擦,面对欲朝我涌来的数人挥臂大吼:“别过来!”
他们楞住了,定在原地不敢动,好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们别过来!”我紧张地浑身哆嗦,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卡座上,颤巍巍地撑着墻角,蹭了满手灰尘,“都、都别过来!……”
“陈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学委a勉强挤出些笑容,活像猴子,“我们什么也没干,你别紧张。”
“是啊。”其他人在帮腔,全都一副无辜受冤的嘴脸,“你也太敏感了吧,快点儿下来……”
我不明白。
他们为什么现在装出关心我的样子?
……
难道忘了高中时期对我所做那些事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恶心我?
“陈也,你别这样。都是老同学……”学委a贯会做出低伏姿态,眉眼都垂成了八字,给足了臺阶让我这个“老同学”下来,“这里没别人,我也不怕说。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时候年纪小,我们给你赔礼道歉。”
“对对对,赔礼道歉。”
立刻就有人附和,好几个。
“当时是我们做的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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