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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手架摇晃得厉害,陈建军叉开腿站才能稳住身体,他拍了拍大喇叭的屁股,继续喊道:“有没有人给句话,我不是成心要为难你们,我晓得你们老板也不容易……”
“可我小孩真的不能再拖了,你们松松口,先给我发个万八千的应应急也好……”
四下寂静得出奇,或许是因为站得高,陈建军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见。
像他这样因为讨薪走上极端的例子不在少数,工头见得多,自然也没放在心上。
“都别理他,该开工开工。”
办公室的窗户忽然开了,肖云龙从空调房探出头来,朝扎堆的工人吆喝道。
“肖云龙,你还有没有良心,人家孩子都快病死了,你们就差这万把块钱?”
工头的态度彻底把那个尖嘴猴腮的人激怒,两人隔着一堆钢管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
末了,工头鄙夷的朝他这边吐了口痰,紧接着,他微微弯腰,很快,一只拖鞋从窗口飞出来,结结实实砸在男人脸上。
“你在这充什么好人,有这个爱心,你倒是给他捐款啊!”
工头打了人不说,还要在言语上来一番羞辱。
“奶奶的,我弄死你!”
小工叫骂着,作势要冲进屋里打人,还是几个同行的工友上来把他拉住。
“少说两句,你现在打了他,以后工钱就得陪他医药费,不值当的!”
“就是,咱们的钱还在他手里,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
说来也怪,明明是肖云龙那头理亏,却因为手里握着钱的原因,成了大爷。
反倒是一直在被剥削的工人,为了那点应得的工钱不断装孙子。
“干你娘的,肖云龙,你仗势欺人,你讨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小工把拳头捏的嘎吱响,他就这么个暴脾气,之前就因为欠薪的事情闹过,但其他人虚得很,不敢往大了搞,很快又被工头镇压下来。
楼顶,陈建军还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只晓得工友们乱糟糟的围堵在办公室门口,时不时嘴里丢出几句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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