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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俞斐难以成眠,凌晨一点躲被窝里看kindle,《当呼吸化为空气》,包看包哭,男女老少通杀,何况时值泪腺最活跃的深夜。
褚臣梦见俞斐在哭,心疼得醒过来,一转头俞斐果然在擤鼻涕,又慌又怕地搂上去:“心肝,怎么了?”
俞斐哭得正陶醉,没发觉褚臣醒了,进人怀里了还有些呆,眨了眨眼又掉下两滴金贵的水珠子。褚臣按开灯,摆正俞斐一看,眼泪正新鲜,一滴滑至脸颊,一粒沾在眼眶下,和泪痣遥相呼应。
泪痣美人,哭起来真动人。
褚臣想,他上辈子一定得是为我哭狠了,冤仇幽怨聚拢眼角,凝成一点墨痣,要自己今生好来找他,哄他别哭。
“别哭,”于是开口,“眼泪都砸我心上了宝贝。”
俞斐这才被他句句情话骚到,作势一推:“恶不恶心啊你?”
恶心肯定是不恶心的,他分明受用,推都没用力气。
褚臣问:“看书呢?”
“本年度最佳深夜催泪读物。”
“让我看看——哦,这本。”
俞斐依在褚臣颈窝里,侧首朝他说话:“什么叫哦这本,你看过吗?”
情人低语呵在脸上,恰似羽毛末梢抚过的痒。褚臣在俞斐碎发上蹭了蹭,“嗯,在剑桥看完了。你说我们是不是灵魂伴侣,连书都能挑一样的。”
“别给我们这肉体关系抬咖,这书很出名,学医的都会看。”
“什么肉体关系啊?”褚臣不满。
“你缠着我要口几回了?”
暑假交流完回家就不停地耍流氓,在俞斐床上晾着鸟,撒娇喊小鱼,我想要嘛。
“你口活进步这么神速,难道私下没特意为我练过?最是那一深喉的爽——”
俞斐一把捂住他的嘴。
合上kindle,又问:“小猪,你看这书哭了没?”
褚臣被一掌封喉,含糊地唔了一声,也就只有俞斐听得出来他说的是“没”。
“骗谁,这书太好哭了,结合荀主任和他老师的感人事迹,不哭不是中国人。”
“唔唔。”真没。
俞斐怪害臊的:“那我刚刚岂不是很丢人,都把猪哭醒了——哎你干嘛!”
俞斐收不回手,褚臣锁住了他的腕子,一条舌头灵巧地从掌心舔到指缝,再顺着手指往上,最后含进嘴里一啜,亲得啵啵作响。
“臟不臟啊?”俞斐嘀咕。
“当然臟啊,不止要臟,”褚臣笑语低沈,“还要破破烂烂。”
什么事都做了,就欠一句告白,不是用来证明爱情,只是用以点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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