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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要去探望梅远。俞斐想送花,褚臣想送水果,争论一番决定送婴幼用品。小小的口水巾,小小的袜子,小小的奶嘴,啊,治愈。
褚臣张着粗厚宽大的手比对着婴儿手套,感嘆:“这拿来给我做指套都不够啊。”
俞斐指着奶嘴:“这个塞你嘴里应该合尺寸。”
“尺寸倒是合适,可是我为什么要吸塑料?我吸你奶头不香——”
俞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住了褚臣的嘴,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等待身侧夫妇经过。
“你再敢跟公众地方发情,”俞斐低声威胁,“一辈子别指望和我全垒打。”
梅远身体还在作乱但心态恢覆得挺好,笑起来还是平常模样,托着肚子吃力鞠躬,一抬头笑出了两行泪。
“小鱼,你真的是我命中的贵人,”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温柔善良的小男孩。”
褚臣深有体会地点点头:“我真是捡了大便宜。”
将婴幼用品在沙发茶几上一件一件摊开介绍,介绍完了q&a,好学小鱼又有人生问题想请教梅老师:经此一役您还想做医生吗?
“当然要做,他就是来质疑我的专业素质的,我更该做好给他看。”
梅老师果然活得通透,鼓掌。
“小鱼,其实挺讽刺的,那天我们就在讨论这个问题,你才坚定了信念,然后就……”梅远嗟嘆,“你还想做医生吗?”
“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
梅远点点头:“完全理解。”
“但我得违背他们的意愿了。”
全皆一楞。
褚臣首先发难:“你还想做医生?”
语气并非不可置信而是生气,未等俞斐回答,褚臣已怒火冲冲首先表态:“你做梦!我不准!上次是我正好在你身边,以后呢?”
“出过一次事了,安保工作肯定得跟上啊。”
“那医院之外呢?被尾随着砍到家里的新闻你难道会没听过?”
俞斐软了声音:“家里不是有你吗?”
褚臣论辩一般急急忙忙道:“你在偷换概念啊,这不是场定点的讨论,这是条线性的发展,总有我没能看住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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