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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有心事?”
柳相夫人入宫觐见太后,身边的嬷嬷则借机与子玉相会,她本就是子玉的人。
一月一见,本都会抓住时机交流近日之事,但嬷嬷发现,今日的子玉格外沈默。
子玉出神许久,陡然回神,“不是,我……”
她踟蹰不定,面带犹疑,“兰姨,你说我的身份有没有暴露的可能?”
“怎么会。”兰姨断然否定,“世人皆知前朝皇室无一幸存,柳相也早抹去了一切痕迹,便是我们的人,也没几个知道主子的身份。”
“不,还有一人。”子玉起身,倚窗而立,“柳夫人,她一直就怀疑我的身份。”
从子玉幼时被柳相接进府中时起,柳夫人就没相信过她柳相外甥女的身份,处处刁难,如果不是柳相註意维护,年幼的子玉还不知要被磋磨成怎样。
柳夫人也是她选择进宫待在阴太后身边的原因之一,后院女子的手段层出不穷,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招架这些。
“主子想错了,柳夫人以为你是柳相私生女。”
如此宽慰道,兰姨问,“主子遇见了何事,怎么突然怀疑这个?”
“……小皇帝变了许多。”五指按在窗沿收拢,子玉道,“不再与我亲近,甚至有意疏远。前几日,他还在我面前看起前朝野史,道若是发现前朝余孽,定会斩草除根。”
兰姨一震,这些话听起来确实可疑,尤其是在她们本就心中有鬼的前提下。
她沈眉思索,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如果小皇帝都有所察觉,文相等人更不会不知道,哪还会有他们在这猜测的余地?
她想到甚么,“上次主子传信说不小心烫了小皇帝,莫非就是从这时开始被疏远的?”
子玉点头。
兰姨又问,“那之后呢,主子做了甚么?”
子玉摇头,她……几乎甚么都没做。
那时候的子玉还认为小皇帝尽在手中,无需担忧太多。
兰姨也明白她的心思。
一直以来,兰姨就以这位主子为豪,幼年经受亡国之痛,不仅没有被打倒,反倒立志覆国。近十年来都做得非常好,得到了小皇帝“朕亲政后就把你从母后身边要过来”的许诺,马上就要成为小皇帝身边第一人。
他们高兴之余,也确实大意了。
“少年人意志不坚,小皇帝这个年纪本就任性,恐怕是主子近日不如从前体贴,他心中有了不满。”
小性子而已,在兰姨心中小皇帝一直是个简单好掌握的人,这么想不足为奇,但子玉不认为会是这个原因。
这些想法却不好尽说,子玉含糊应了两声,转而问,“子熙最近如何?”
熙,光明也。子玉的弟弟出生不久就亡了国,还未有大名,她便为其取了这个名字,意为前路之光。
兰姨笑道:“小公子慧敏好学,不仅在书院中为佼佼者,在荀老那儿也独得青眼,荀老称小公子少年英才,必有一番大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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