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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川感慨道:
“国家体量太大,很容易滋生不劳而获的蛀虫,哪怕及时发现、及时清理,可是这个过程中,蛀虫已经侵蚀了太多太多国家的资源。而你发现一个蛀虫的时候,不用怀疑,掀开地面,下面肯定全是蛀虫。”
“正是这些蛀虫的存在,国家资源被不断消耗,然后就只能加重税收,继续盘剥百姓,恶性循环。”
“最终,妇人被榨干乳汁,无力哺育子女;丈夫被榨干血汗,无力奉养双亲;孩童被榨干生活中的美好,厌世、弃世,以伤害他人、伤害自己为乐。”
“最终礼崩乐坏,积重难返,人间沦为炼狱!”
子申珍重的捧着《人之礼》第二册。
“前辈,蛀虫唯一不会蛀咬的,就是自己的巢穴;硕鼠唯一不会偷窃的,就是自己的口粮。所以,我们楚国就要遍地虫巢、遍地鼠穴,对吧?”
岳川本来没这么想,但是听了子申的话,缓缓点头,“你这么想,也不算错!”
“前辈,我明白,人力有穷,无论君王、官吏如何勤政爱民,始终有触及不到的区域,便如这中天之日,也只能照亮世间半天,即便这半天之中,也有山阴、树荫。我不敢自比太阳,不敢自夸神武,放弃基层权力是明智的选择。”
岳川又递出一册书,“看看这个吧!”
子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岳川袖筒。
他很想知道,里面还有多少册。
并且忍不住想道,是不是自己的答案不同,前辈拿出的书就会有所不同。
子申不由自主回忆起之前的对话,回想自己的回答,竟然忘了接过书册。
“怎么?不喜欢?”
“啊,不不,喜欢,喜欢!”
子申连忙接过来,毕恭毕敬的打开。
岳川说道:
“宗族有利,可以像伞一样庇护族人;宗族也有害,会成为某些恶人的保护伞。如何享其利、去其害,才是我们应该思考的,而非每天挖空心思琢磨那一丁点徭役赋税。”
“首先就是让宗族明白,粮食布匹都只是保障生存的,就算有再多的粮食、再多的布匹,也没有太大的意义。而修行、探索,才是唯一的出路。”
“庸人修身,在宗族中栖息、生活,保障血脉传承;中人齐家,投身百业,为国出力,为民谋福,为己谋利;高人治国、平天下,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如此,虫巢也好、鼠穴也罢,最终都会化作清泉,源源不断滋养当地、润泽八方,最终汇聚成流、滔滔不绝。”
子申被岳川描述的场景惊呆了、震撼了。
他忍不住想立刻看到这一幕,于是瞪大眼睛在书中寻找答案。
“国有宗庙、民有祠堂,各宗族可于祖宗祭祀祖先、鬼神、神明,并寻求其护佑。依据供奉不同,可获得的庇护也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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