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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消息提醒。
张遥迷迷糊糊地点开,是甄谌。
【回家吗,今天】
他皱了皱眉,本想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睡觉,黄沂已经醒了,睁开眼睛看他。
“不、回。”张遥慢慢地打字,黄沂在被窝里踢他的小腿,催他继续睡觉。
那边回了个好就没有反应了。
就在这间两年前,张遥买下打算送给甄谌的,两百平、视野开阔的大平层的卧室的大床上,两人汗水淋漓地做着,他们满足地肢体交缠,讲述甜言蜜语,正如九年前他和甄谌在他家那张铁架双人床上那样。
不过现在的条件不是以前能比拟的——简约不失格调的装修和安静的室内,没有汽车和摊贩的喧哗吵闹,没有烟味。破晓时阳光从这里的落地玻璃看特别漂亮,没有沈沈的雾霭和黄沙,没有繁忙的开端。
不需要在天没亮时就起床四处跑单子,打广告,也不用忍受熟人鄙夷嘲讽的眼光,没有失望,没有嘲笑,没有一点点不完美。
还是有些地方不对劲,说不出来,出奇的怪异。
张遥一下从过去的梦里惊醒,醒来太阳已经堪堪露出半角,如一张未完全舒展的笑脸挂在云边。
他喘了喘气,摸了摸胸口,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指环。他觉得不对了,这么久来自己从未收敛过,甄谌对他的夜不归宿却也从来不管不问,是不在意他了吗?还是早已知道……
看着床边已经穿好衣服吵嚷嚷要给他煮咖啡的黄沂,觉得有些棘手。和黄沂维持这样的情人关系已经有一年了,上床的时候是因为当时年会喝了酒,只觉得没接触过的身体让人理智混乱,一时没管住下半身乱了分寸,醒来之后这人又是个懂事的,不仅没藉此威胁还主动说愿意替他解决欲望。
“人在外总是想吃点别的,我懂的,张总。”
黄沂当时矜持地笑着,看起来戴了张面具似的,自己怎么会看不出着底下暗含的意蕴,但他竟然没有拒绝,顺着这阶梯一层层向下走,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和这个小秘书住在了一起。
张遥结实的胸腔里一颗心臟跳得飞快,他最近时常有这种心悸的感觉,总有点事情激起他的罪恶感,就像昨天他邀请甄谌一起出去吃个饭却被拒绝了,他本来会有些生气,也会说上句你把身体搞坏了我们还得调理,不想吃也得吃点啊。一定要带他出去的话,去小吃街吃点什么也好啊,用散步的理由,甄谌怎么会拒绝呢?而自己居然真的就出来自己吃了,还和黄沂上了床,这么做真的好么?
他不安地看了眼腕表,是零九年两人一起去香港的时候甄谌买给他的,低调稳重。不知道瞄这一眼有什么用,明明手机就在手边,可他还是忍不住盯着手表看了又看,很赶时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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