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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熙远红着眼睛,看护士戴着手套进来给他重新扎针,摸他手背的血管。他感到精神与肉体都疼痛得无法承受。
于是他挣扎着,护士按不住他的身体,又有其他护士进来按着他的手。他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在某个瞬间,他的抑制手环脱落,从床单掉在了地上。
饱和的柑橘与绿橙信息素充斥了床帘隔出的一片空间,而后弥漫了整间病房。
陆成风隔着诊室未完全关闭的门,在omega信息素侵袭到他感知的瞬间,抓住了门框。
他感到身体的变化,在意识依然可控时,转身朝病房相反的方向快速走开,而后再也没有回来。
何熙远打了一针抑制剂,重新戴上了抑制手环。
输液结束后,他背着书包,拿着一盒药和医院给的牛奶从电梯里走出来。他的脸色很白,神情疲倦,眼角和鼻头有明显的红。
看到走廊里的陆成风,他极淡地笑了一下,声音略沙哑地说:“谢谢学长,给你添麻烦了。”
陆成风站起身,和他一同从医院门口往停车位走,问:“你住哪?送你回去。”
何熙远轻轻摇了摇头,说:“我可以坐地铁回家,不远的。”而后又加了一句:“过天桥就是地铁站。”
陆成风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何熙远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现金给陆成风,说:“输液和药的钱。”
陆成风没有接,甚至没有伸手,只说了一句:“不需要。”
何熙远的手抖了一下,而后缩了回去,眼里更红了。
陆成风本想多解释一句,但看到他的表情,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父亲投资的某家公司是医院的大股东,他大多时候无需预约便可直接找所有科室的医生。
司机打开车门,陆成风坐进后座,门未关,似乎在等他。
何熙远对陆成风摆了摆手,说:“谢谢学长,实在太麻烦您了。我自己回家就行。”
陆成风轻微颔首,司机便将车门关上,坐进驾驶位。
车没有马上开动,仅安静地停在医院门口,漆黑的车身映着夜里亮起的路灯的白光。何熙远看不清车内的陆成风,只是招了招手,而后转身走了。
他背着书包走上天桥的阶梯,晚风吹动他的头发。他走过桥面,车流的光从两端在脚下汹涌而过。
入闸进站,车门随着闭合的提示声“砰——”地关闭。列车轰鸣而出,引擎混合车厢与铁轨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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