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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鸿风脸色阴沈,“他来的倒是时候。”
杨公公低头不敢说话。
关鸿风瞧了眼脚下的容呈,抬腿踩在他肩上,冰冷地威胁道:“你若再敢同潘太医眉来眼去,朕就杀了他。”
说罢,皇帝拂袖而去,背影可见阴霾。
一屋子的人退了出去,只剩下容呈和予安两个人。
容呈松了口气,忙回头去看予安,“你没事吧?”
予安摇了摇头,睫毛颤抖,肩膀微微缩着,因为恐惧身子还在发抖。
容呈瞧了眼予安胸口,起身到镜臺拿药,铜盘奁子里堆满了瓶瓶罐罐。
这些是他进宫以来攒下的,多得数不胜数。
容呈取来消淤血的药膏,扶着予安躺到床上去。
予安察觉后忙摇头,打手势表示不行。
他怎么能让主子给他上药。
容呈淡淡道:“躺好。”
他没有表情时,仿佛又回到赤国当皇帝那时,威严浮现。
予安不敢再动了,由着容呈解开他的衣裳,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肌肤时,令他身子瑟缩了一下,脸上慢慢浮起红霞。
被关鸿风踢过之处遍布青紫,隐约可见触目惊心的血丝。
容呈轻轻将药膏抹上伤口,“疼么?”
予安摇头,咬着唇不敢洩出半点声音。
其实是疼的。
可是予安不想让容呈担心,所以忍着。
容呈抬眼看予安,放轻了手上的力道,“以后关鸿风让你往东,你千万别往西。”
予安忍着疼比划道:“主子,我要护着你。”
容呈板起脸,“这已经不是在赤国了,你明白吗?”
予安被容呈这幅样子吓着了,抖得更加厉害,看得容呈于心不忍。
以前他从未对予安说过重话。
容呈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予安,今日不同往日,如今我们是阶下囚,皇帝一句话就能要了我们的命。”
他的侧脸笼上烛光,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显得眉眼无比地疲累。
予安猛地握住容呈的手,比划手势:“主子,我们逃吧。”
容呈摇摇头,“我们走不了的。”
“总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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