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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亭里乱成一团。
予安登时被侍卫按倒在地,夺走了手上的弓,身子颤抖得不成样子。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关鸿风恍惚想起了母妃被赐死时的场景。
关鸿风红了眼,看到自己手上沾满了受伤黏腻的血。
血浸湿了衣裳,顺着手臂流下来,容呈嘴唇不剩半点血色,瘫软在他怀里如滩烂泥似的。
关鸿风双目猩红,回头吼道:“去宣太医!”
杨公公从未见过天子如此模样,浑身一颤,迟钝地应了声是,跌跌撞撞跑去找太医了。
关鸿风撕下袍子一角,按住容呈手臂上的伤口,给他止血,喘息道:“给朕撑着,听见了没有?”
容呈双眼涣散,靠在关鸿风胸膛没有反应。
不多时,潘太医浑身大汗跑来了,见到亭子里的一幕,心里一震,来不及多想为何在宫内会出这种事,急忙上前给容呈查看伤口。
箭身深入手臂,陷了一大半进去,可见皮肉。
潘太医迟疑道:“皇上,要把这箭拔出来才行。”
关鸿风咬牙道:“那就拔啊!”
潘太医从未处理过这种伤口,一时间不敢动手,“皇上,还是您来吧........”
关鸿风斥了句无用,大手放在箭上,向来狠心的他居然有几分犹豫。
潘太医提醒道:“皇上,若是再迟,恐怕龙伎的手就保不住了。”
连关鸿风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手在抖,他合上眼,用力往外一拔,只听见耳边响起一声惨烈的呻吟,怀里的人瞬间软成一滩水。
潘太医急忙上药,把伤口包扎好。
关鸿风此时终于分出心神想起罪魁祸首,森寒的目光投向远处的予安,此时他已经被侍卫扣住,按在地上。
绍南王捕捉到关鸿风的眼神,单膝下跪,“是臣弟没管教好下人,还望皇兄恕罪。”
关鸿风瞥了眼绍南王,没有接话,死死盯着脚下的人,“你想谋杀朕?”
予安惊慌摇头,胡乱比划着手势。
绍南王上前一步,解释道:“皇兄,他只是一时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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