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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外面相继传来“砰”一声闷响。
予安从门缝里窥见了,立刻打开门,飞奔出去。
两名守门的侍卫倒在地上,脚边的酒壶东歪西倒,顺着瓶口流得到处都是。
予安双手扒着门往外张望,见四周无人,他双手架起昏倒的侍卫,一前一后把他们拖进了承欢宫。
侍卫身上的衣裳被扒了下来,和二人调换,其中一名侍卫被拖上床榻,用被褥掩面,装作容呈在睡觉,另一名则被藏在了内室门后。
“主子,我们走吧!”
予安抬手比划,把容呈从床榻上扶了起来,他浑身滚烫,那药的劲头还没过,四肢无力,只能靠在予安身上勉强下床。
二人换上侍卫的衣服,推开门四处张望,小心地离开了承欢宫。
予安在前头带路,容呈在身后跟着,二人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人来人往,有宫人迎面走来,他们马上低下头走路,以免被认出来。
承欢宫离御花园有好一段距离,二人如履薄冰,走得每一步都十分谨慎。
就在即将到达御花园时,前头有宫轿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容呈心里一惊,急忙拉着予安来到一旁跪下。
宫轿从二人面前经过,连片刻停顿也没有。
容呈暗暗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站起来,就在他拉着予安要走时,身后响起一道银铃般的女声,“等等。”
二人背影一僵。
宫轿停了下来,帘子从里面挑开,露出一张精致艷丽的脸蛋,上扬的丹凤眼透出几分刻薄,“跪下。”
容呈害怕露出端倪,急忙拉着予安再次跪下,二人连头也不敢抬,呼吸变得粗重。
容呈的病还没好全,加上又吃了潘太医给的药,连蹲也不稳,身子摇摇晃晃,勉强撑住了地面才没跌倒。
汤贵妃居高临下看着面前摇摇晃晃的侍卫,面上不悦道:“行个礼都行不好,莫不是连规矩也没学会?”
今日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去见皇上,不成想被扑了个空,听闻皇上去了承欢宫,找那个下贱伎子去了,本就憋着一肚子气,又见这两名侍卫行礼敷衍,一股怒火顿时涌上心头。
如今连个奴才都敢蹬鼻子上脸,实在可恶。
容呈压着嗓子低声说:“奴才该死,望娘娘恕罪。”
汤贵妃看向容呈身旁的予安,“你为何不开口?”
予安下意识抬头,被容呈拽住衣角,在即将露出容貌那时又将头垂了下去,容呈解释道:“娘娘,他是个哑巴,说不了话。”
“哦?还有哑巴侍卫?”汤贵妃觉得新奇,“把脸抬起来,本宫瞧瞧。”
予安手心布满冷汗,他悄悄求助容呈,不知怎么办才好。
虽说予安是后来进宫的,见过他的人不多,也难保汤贵妃身边的人没见过。
见予安犹犹豫豫不抬头,汤贵妃加重语气,“本宫让你把头抬起来。”
容呈突然按着予安的脑袋往地上撞,磕头道:“他生得实在丑陋,恐吓着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予安心里了然,主动磕起了头,一时间唯有脑袋碰撞地面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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