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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连看他一眼都不曾,直直走向方才转弯的路旁,蹲下了腰。唐信忽然听见几声轻微的叫声,是小动物的叫声,心下大奇,走过去一看,才看见路旁的草丛里竟有一窝小奶猫。
“知道方才以你的车速转弯会发生什么事么?”他忽然开口,是一种比山涧流水更清冷的音质:“你会撞上它们,你来不及剎车的,你的车胎只会碾过它们的头,脑浆迸裂,身体撕碎,一个都不剩。”
唐信心中一凛,心想怎么会有人连这种血腥的话都能说得这么平静。
“你是为了阻止我。”他点点头,表示懂了。他看向他,“是我令你丢了你要追的人,这笔账,你算我的。”
他忽然就笑了,唇间淡淡说出两个字的拒绝,“不必。”
他不死心,追问,“理由呢?”
他起身走向那辆摔烂了的机车,把它扶起来,漫不经心地对他说道,“别人要找我算的帐,比你这一笔多得多,我应承那些都来不及,所以我没有找人算账的习惯。”
唐信定定地看着这个少年。
他的衣领后襟在方才的撞击中被划破了,一截白皙优美的颈项露出来,流着少许血迹。这一幅画面重重撞击唐信心底最深处,一个干凈的少年,一个干凈还染了血的少年,一个干凈染血仍未叫痛并且身手异常俊美的少年,六分兽性,过瘾而不伤人,忽然令唐信有一种上瘾的致命感,仿佛他打一个寒噤都会叫他心疼得要命。
“我叫唐信,”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你呢?”
他检查着摔破的机车,一身劲道的污衣破布,扬一扬手,皱一皱眉,低一低头,无一不显示出他对身旁男人的漫不经心与不在意。
然而他却开始在意他,并且深知从此以后,这份在意会无限蔓延。
也许是见他不走,他微微抬眼,没有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终于告诉了他日后对他而言将是一生浩劫的名字。
“叶凉风。”
时过境迁。
当唐信想起这些事时,纵然如今落得一个满目伤痕的结局,他对他依然是没有太多怪罪的。
这一晚,两个人三言两语谈着些可谈可不谈的事,当叶凉风起身准备重新去睡时,唐信的视线跟随着他的身影,看见了客厅的桌上一个有些熟悉的东西。
一个机车帽。
而且,不是他的。
唐信对叶凉风的身体尺寸了如指掌,他曾在温柔以欲望待他时亲手测量过他的身体每一个角落无数遍,他的东西是怎样,他最清楚。
“桌上的头盔是谁的?”
冷不防听到他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叶凉风答得随意,“乔越的。”
乔越是谁?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听这名字就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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