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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静谧,这个男人连声音都似含着一丝幽冷,夫夫一场,而他竟连笑容都分明是不带余情的。
然而当他看见他手臂上厚重的绷带,仍是不自觉地垂了垂眉,随即调整了呼吸,隐去了背后紧握双拳的那一瞬间骇意。
他忽然走向他。
然后环住他的肩,对他道,“有伤在身,还是去床上躺着比较好。”
叶凉风没有动,看了一眼他环在他肩头的手。
“啊,对,我忘记了,”唐信像是恍然想起来什么,“你说过我们之间不能有亲密行为……”
叶凉风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记得他们的约定,他的预感是对的,他是会遵守约定的君子。
然后下一秒,唐信忽然慢悠悠地说完后面半句话:“……但是我不打算改。”
叶凉风刚松的一口气猛地又提了上来!
——君子个屁!
叶凉风巧妙地闪了个身,轻而易举地挣开他的手。
他根本是连质问都没有的,唐信看着这个人的背影,看见橙黄色的灯光将他的身形拖成一个暗影,他就心想怎么会有人连暗影都拖得那么锋利。
然而就当唐信走过去俯下身,想查看他的伤口时,他却用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令他明白了,叶凉风最锋利的岂止是暗影,根本是他整个人才对。
“你可以不用关心我的,”他说:“反正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是假的。”
很难形容唐信这一瞬间的心情。
当年他用尽手段,使他落入陷阱,使他爱上他,上演一场美男计的经典剧情,奈何经典反转,两败俱伤,他失去了尊严,他也失去了属于两个人的记忆。
唐信抬手摸了摸胸口,仔细感受了下心里升起的那一股‘老子被人嫖了还不认账’的微妙与覆杂心情。
唐信笑笑,放开了他。
他在一旁的沙发上落座,“刚才骆名轩说的话,希望不会困扰到你。”
叶凉风的回答永远言简意赅:“不会。”
“你没有问题问我么?”
“没有。”
“但是我有。”
叶凉风终于引起了些註意,抬眼看向他。
唐信偏头一笑,自有风情晕开暗夜的光,“我想问你的是……你的失忆,究竟是真,是假?”
这是一个十分偏锋的男人。
看似温文,实则辣手。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问得出这样一句单刀直入的话,一刀砍下,算不上多大的恨,谈不清多深的仇,但动人心魄却是一定有的,而且其破势其深意,往往不是普通人应承得了的。
叶凉风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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