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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半夜的雷声轰鸣,惊醒了所有迷茫的人。
在急救室外,苏幽芷一夜未眠,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姑妈被推出手术室后在病房中醒来,她激动得直接抱住病床上虚弱的姑妈哭个不停,嘴里一直嚷着:“我以为姑妈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她哭够了,也累了的时候,半睡半醒之间,隐约听到声音:“早在几年前,我就应该走了,硬是活了下来,拖累了那么多的人,害了那么多人。”
苏幽芷下午就回了学校,礼拜六的舞蹈室里只有她跳舞的身影,她脚尖落地的回声,跳着《天鹅之死》的舞步,记忆像是洪水不受控制地涌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三二三四,五六七八
“站起来,继续跳,你手的动作没踏着节拍,你的脚颤抖什么啊”
她在一个身材高挑,浑身上下都散发艺术气息的女人的指挥下反覆跳《天鹅之死》,她以前的教导老师说她可能会是这个世纪最有天赋的孩子,因此,生活一直如此,脚磨出了泡,泡破了,磨出了脓水,再然后成了茧,膝盖摔得发紫,双手没有一天不发酸,可她没有喊停的权利,她不停的跳,不停的跳。
直到有一天。
“这是爸爸的照片对吗?他就是爸爸对吗?”她指着那张陈旧的照片质问着女人。
“去练舞房跳舞。”女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她忍住要哭的冲动,用手把眼睛里的泪水抹了去,她转身就冲了出去,她刚要下楼梯就被女人抓住不放,她拼命的挣扎,还一边大喊大叫:“你放开我,你是个坏女人,你不是我妈,我要去找我爸。”
女人被她的话惊的一楞,手上的力道突然减轻,她的身体就失去了重心。
她想,她这次会摔的更痛
她想,她可以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去吃肯德基了
她想,她再也不用跳舞了
她想,她见不到爸爸了
她现在只想放声大哭,因为那个女人从不许她哭,她一哭,女人就把她关进漆黑的舞蹈室,直到她不哭了,才放她出来,让她吃饭。
她现在可以哭了,可以哭了。
往事历历在目,苏幽芷越想忘记,就越记得清楚。
她大汗淋漓地坐在地板上,抬头看见不知何时进来的杨扶风递来的手帕,她接过来擦了擦汗水,又接过水喝了两口,累得不行就干脆躺在了地板上,杨扶风绕开她四仰八叉的身体,坐在她旁边,先开了口:“听说信子要走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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