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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皇帝特意没歇午觉,用了膳接着批折子,办公务时也有些心不在焉。他算着时候,让李德顺快到未时了提醒他。
屋子里放了自鸣钟,隔半个时辰就响一回。
万岁爷心里头猫挠心似的,从没觉着时辰过的如此慢,眼瞧着又w快响了,他搁下笔,大步流星往外去。
李德顺估摸着时候快差不多了,要进门跟主子回话,刚跨过门槛儿要往左边拐弯儿,迎面蹿出个人来,差点儿没撞个满怀。
“奴才正要进屋跟您回话,可巧儿您老人家就出来了。”李德顺心里头直扑腾,这要是刚才脚底下没跟,他可就犯了杀头的罪了。
皇帝没心思跟他磕牙,直楞楞往外走,李德顺一拍大腿,脚底下赶紧着跟上了。
沿着芝兰堤往北走过了前湖就是桃花堤,皇帝远远儿瞧见天上有好些纸鹞子。他一边溜达一边往天上瞧,心里头猜哪个是之宜放的。
远处有人在喊救命,好像是从北边传过来的,李德顺听这声口儿有点耳熟,定神一瞧,是个宫女掉湖里去了,“不对,天爷诶,那不是之宜嘛,万岁爷。”
皇帝一下惊着了,好好的玩儿纸鹞子,怎么掉水里去了。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寻着声奔过去,到跟前儿一看,人都快扑腾不动了。
来不及喊太监救人,皇帝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了。
穿龙袍的下水救人,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岸上一群奴才抓了瞎,一个劲儿的万岁爷。
李德顺吓出一脑门子汗,心里头感嘆,这回主子爷可把他们坑了,九五之尊舍命就宫女,岸边儿上还有一群唱念做打的跟着着急忙活,这可比戏臺子上全武行还热闹呢。
大总管头上可没白戴了红顶子,下边儿人都慌了神,他得镇住了。定定神把顶上帽子扶了扶,开始指挥太监们救人。
皇帝一手拖着之宜的头,让她好喘气儿,一手划着水往边上游。有人找了绳子来,扔进水里,万岁爷接住了,上边人合起伙儿往岸上拽。
人救上来了也顾不得自个儿,把人放平,伸手搭在之宜脖子上摸了摸,还会喘气儿。
他把辫子甩到后头,两手迭着放在之宜胸前,想让她把肚子里头灌的水压出来。
之宜咳嗽两声,吐出两口水来,还没仔细喘气呢,人就昏了过去。
皇帝让人传太医,自个儿腰上一使劲,把人打横抱起来就往澹宁居去了。
太后闻声过来,还没搞清楚状况,跟苏嬷嬷两人对视一眼,跟着一道过去了。
一路上急匆匆,到了门口,有太监打了帘子让皇帝进门,看见主子浑身湿哒哒,怀里还抱着一个,眼睛里都有些错愕。
皇帝进门直奔御塌,把人轻轻放上去,让人把秋雨叫来。秋雨正在茶房收拾茶叶,听小太监说是传她过去帮着给宫女换衣裳,她觉着有些不可思议。脚底下不敢耽搁,放下茶叶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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