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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忆泽撑着一把雨伞。
然而因为雨势太大,或者因为他急着将准考证送来,他额前的发丝已经湿了,白t的肩膀部分也有薄薄的一层水迹。
“啊,是徐忆泽啊?来,给你纸,你擦擦脸。”严怡递了张纸给徐忆泽。
徐忆泽接过纸巾,低头道谢,目光快速地掠过仍楞着的钟琋。
回国之后,他曾与她擦肩而过,未能如此靠近地见着她眼角眉梢之中透出的细微表情与其中情绪。
十多年的时光相隔,她当然与他印象中的那个女孩有了不小的变化,只是在她的面前,他全部的记忆就这样轻易地被唤醒。像很多年前一样,就这样,一直站在一中的校门外,从未有离开。
而辛成说的话犹在耳边:你就那么确定你能追到她?你出国的时候并没告诉她对吧?这些年她不恨你吗?
过往,错的是他。
“钟琋……”他口中回响了许久的名字,很郑重地喊出。
钟琋抬头看他。
正当此时,一位老师撑着伞跑了过来,对她喊道:“钟老师,您在这里啊?那啥……校长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好像是交警队的找您。”
钟琋心头一凉。完了完了,应该是因为刚才各种违章闯红灯。
她自诩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在一中工作这些年,她各种奖励拿过不少,批评和处分却是从未有过的。还有两天就要离职了,如果还背上一个黑历史,着实是很难看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徐忆泽轻轻开口,“我帮你解释。”
……
校长办公室里有不少人,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出的谈话声。
钟琋心跳微微加速了一些,再看看跟在身后的人,心跳的频率就更不正常了。
她深呼吸几口,敲门。
“钟老师,快进来。”被人群围绕着的一中校长魏明博抬起头,面带微笑,这笑容甚至有些愉悦欣赏之色,并不像钟琋想象的那样恐怖。
“没事的。”徐忆泽在她身后说道。
如同得了赦免,她微微松了口气。
魏明博从沙发上起身,对周围的一群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的钟琋钟老师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她。”
一群人乌泱泱围上来。
“钟老师,我是电视臺的,我们想采访一下您行吗?”
“我们刚才采访今天高考的交通情况时,交警队的让我们来找找您。”
“您挽救了一个孩子的一生,请问您当时是怎么想的,有没有紧张害怕?”
“钟老师……”
“钟老师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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