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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说,鹦鹉到底还是有点本事,他搭关系找到一位鸿胪寺少卿,愿意从中周旋,但谈事来不了边境,他要我们去长安。
长安这地方,我这辈子不想再去第二回了。可鹦鹉却借此发难,每天见我便是念叨,当初他好歹救了我一命,如今只是去长安帮个小忙,我却不情不愿,实在是个白眼狼。
我被他念的烦了,便松口答应了他。
毕竟鸿胪寺少卿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官,和周温差着十万八千里,应该不会那么倒霉被他遇见。
尽管遇见的可能性不高,我还是尽可能的小心翼翼,对着镜子,我将假胡子在脸上反覆粘了一圈,直至完全认不出本来面貌,才轻轻松了口气。
鹦鹉见我紧张过度,觉得十分好笑:“丫头,我瞧着你没跟我说实话,说真的,你是不是在那边杀了人?”
我并不想接他的话茬,可这厮却在一路上反覆打探,我实在懒得理他,便激他道:“你一口幽州口音,如今却孤身一人在吐蕃倒卖情报,你敢告诉我你姓甚名谁,怎么来的这,我就告诉你我的事情。”
鹦鹉笑了一笑:“哥哥的真名,只告诉哥哥的相好,你确定你想知道?”
我摆了摆手:“我对你没兴趣,你也别来打探我。”
鹦鹉讪讪一笑:“我瞧着可不是这么回事,你扮作男的,不就是为了晚上和我睡一屋?”
我被他一激,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你胡说什么?”
鹦鹉无辜把手一摊:“本来的么,你若扮成我的表妹,再不济扮成我娘,我能想到这一层吗?”
我被他一噎,无可奈何:“你别多想,我得罪的人眼睛很毒,我不能扮成女的。”
听罢,鹦鹉大大咧咧笑了一笑:“这样哥哥就放心了,晚上灯一关,我就当你是个爷们。”
我撇了他一眼,不再搭话,到了晚上,便一个人拿着被褥铺在了客栈的外间。
鹦鹉挑眉看我:“哟,这是给哥哥收拾的?”
我自己躺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别忘灭灯。”
鹦鹉笑了一笑,很是稀奇:“哥哥这么多年在边境开客栈也算看见了不少姑娘,你这一类的,算是极少。”他越说越来劲,蹲在了我的地铺边:“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这样的……男的先高姿态的铺地铺,说要睡在地上,然后冻得瑟瑟发抖,这时候,女的该不忍心了,当即就说,床铺挺大的,要不一起躺着。”说罢,他冲我挤眉弄眼的笑:“哥哥本以为今晚咱俩也得来上这么一出呢?”
我抬眼看他:“那你要主动在地上睡吗?”
鹦鹉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的问他,他一噎,说话有点不太利索:“我……倒是可以主动要求在地上睡,那你也得……”
我不等他说完,把被子往他怀里一扔:“既然你主动要求,你就睡地下吧,赶紧的,少说话,烦。”
鹦鹉脸上一红一白,煞是好看,我没再搭理他,径直走到床边睡觉,半夜里听到鹦鹉的唉声嘆气,我忍俊不禁。
小雀岭围堵以后,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发自真心地露出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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