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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乐呵乐呵。”
平康坊,有长安最大的青楼。我以为他会带我去那儿,结果他一调车头,却带我去了西市边的礼泉坊。
这里往来许多西域商人,就连食肆也多是异域风格。
鹦鹉坐在酒肆边,喝了一口青稞酒就着烤羊排,浑身上下透着舒坦,我嫌弃的看着他:“在边境就好这一口,还吃,不腻吗?”
他瞥了我一眼:“不喜欢长安,不行吗?”
我坐在他身边,陪他喝了一杯:“我也不喜欢。”
碰杯时,我听见隔壁桌子的人在议论最近城里的趣事,据说,长安城最近出了个纨绔,不知道是谁家的子弟,做事极其蛮横。
先是命西市一家老字号的索饼店迁址,又砸了延寿坊的古池子,改建成花园。还有皇长孙府外的一处,长孙常去的马球场,据说也被勒令重建了。
我听完心中一怔,顿时明白周温在干什么。
我认识他这么久,周温做的所有事,大多都有覆杂的目的,这大概是他唯一一次凭着自己心意,任性而为。
他要把我们有过回忆的地方都毁了。
这样很好,他能放下这些东西,便能放过我。
大概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大胆地回我的江南,再也不用如此提心吊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有些高兴,和鹦鹉多喝了几杯。
大概古语云,乐极生悲,都有它的道理,我没想到,周温深夜里,竟然没有回宫。更没有想到,一贯喜欢松花酒的周温,竟然会来礼泉坊,点一坛吐蕃盛产的青稞酒。
我远远地看他走来,拿着酒杯的手顿时有点抖。
鹦鹉察觉到我状态不对,在桌子下紧紧握紧了我的手:“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是不会吓成这样的。”
是啊,我过去也做过许多危险的事,但从没哪一刻,像如今这样害怕,如今,我究竟是怕什么呢?
仅仅是怕被抓回去吗?
我没有来得及细想,周温便径直走来,坐在了我的旁边:“两位从边境来?”
我摸进了兜里的短剑,随时准备和他拼命,却不料,鹦鹉冲他笑了一笑:“兄臺如何看出来的。”
周温莞尔一笑:“我朝边境地处高原,日照强烈,久居那里的人,肤色自然与本地人不同。”
“哦,你是说我们俩长得黑,还有高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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