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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上未必不知道他拍的人是花照水,只是当时御书房还有几个宫人在,他故意如此罢了。
对于花照水和柳扶风互换一事,柳扶阳进殿之后,便已经交代了。
今上听闻此事,连眼睛都没眨,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花照水下意识地侧头去看了柳扶风一眼,只见他眼角微红,暗自握了握拳。
这么多年,柳扶风好像从未奢望过还可以站起来。
他早就习惯了坐在轮椅上,也早就习惯了别人明里暗里嫌弃他是个残废。
偶尔,就连他自己都会自称小残废。
可从今日起,他就可以堂堂正正地立于人前了。
虽然后来,柳扶风也暗自腹诽,说少了残废这个由头,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做好多事。可在人前能直立行走的感觉,一定也是不一样的。
当日,柳扶风和花照水离开御书房之后。
今上亲自扶起了跪在御书房外的淑妃。
淑妃泪流满面,只跪伏在地,道:“臣妾教子不善,深知罪无可赦,请皇上降罪。”
淑妃永远都是这样一个人,没等今上降罪,她便会先退一步。
夫妻多年,哪怕是听着她那像月扶桑一般无二的声音,今上也不忍苛责。
“若说教子不善,朕与你,皆有过。朕该罚的,都已经罚了,等阳儿在府内休养好了,便让他启程吧。”
今上此言一出,淑妃便闭上了眼睛。她知道求情无用,也知道今上的性格。
既已下旨,再无转圜。
只可惜,柳扶阳那个孩子,始终都没听劝过。
而柳扶风双腿已好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都。
那些之前巴结柳扶阳的人,不禁蠢蠢欲动,纷纷往安亲王府递拜帖。
然,柳扶风小霸王之名由来已久。哪怕今日他已不是残废,可他依然还是如以往一般的行事做派,谁都不见,谁的面子也不给。
安亲王府的大门紧闭,他整日里除了与花照水看看书,斗斗法,便什么事都不做。
就连温太傅都说,皇子中有此心性的,唯有柳扶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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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朔州那方,战事依旧焦灼。
本来花元武是根本没将柳扶蕴放在眼里的,奈何此番,柳扶蕴帐下有成嬷嬷坐镇,花元武一时间竟赚不到任何好处。
论起勇猛,董将军和柳扶蕴是不相上下的。论起秘术,成嬷嬷和花元武亦是不逞多让。
花元武原计划是五日内冲出朔州,奈何如今已过去十日,他却只能闭守城门。
而今上也给柳扶蕴下了死命令,花元武若不出,不可攻城。
眼下,比的就是耐力。
朔州闭城,与外界不通,花元武撑不过两个月。
就算是这一仗,要打两个月,今上也在所不惜。
可是,宫内的花映月,一直等着花元武援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过这两个月?
就算是撑得过,花元武也未必胜利。就算是胜利了,花映月也早成了一个废人。
不知道为何,花映月在宫中内牢的事情,传到了外面。有人说,花映月熬不住刑罚,已经毙命。
又有人说,她尚且还吊着一口气,被用来威胁花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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