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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梦魇缠身,她再次从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衣襟。
自从来到魔教经常做噩梦,还有九岁那年,她的父亲凌霄死在眼前,还有她的云姨为冷墨挡剑而死!
她的双手渐渐收紧,再度松开时已血迹斑斑。
蓦地,外面一阵敲门声打乱了她的思绪,“林公子,教主有请。”萧誉风终于约她相见,她迫不及待地换上衣服,随那名下人离开。
不同于阴山其他地方的阴霾沈郁,这里清风朗月,山光水色,花香缭绕。
写意亭内,一名黑衣男子负手而立,亦是天人之姿。
这就是她的对手萧誉风,从小被母亲颜倾玉一直念叨要超越的对手!
因为这人的厉害,她小时候总是挨训,练剑练到手心起茧,颜倾玉还是不满意,总要练到筋疲力尽快要倒下才能罢休。所以她小时候最痛恨的就是此人!凭什么剑法那么好,手段那么高明,害她要比其他小孩付出更多的努力!
这样想着,她眸间染上一抹冷意,看向对方的眼神阴森无比。
相形之下,萧誉风倒是一脸笑容,似乎很欢迎林云的到来,“这几年总想邀你到魔教走一番,可惜事务缠身,没有空暇,如今算是得偿所愿了。”
闻言,林云轻笑道:“这么说来,本公子应该倍感荣幸了!”
想起林云来这里似乎别有用心,萧誉风墨眸一沈,看向林云,同时对方也望向自己。
两人对视间,周遭万物仿佛不覆存在,只有想要看穿的彼此。
黑衣公子沈静如夜,墨眸灼灼,眼前的白衣纯凈如雪,可那双眼睛却有他看不穿的思绪,仿佛这三年来认识的林云只是一个模糊影子。
白衣公子冷冽如冰,眸色幽深,美得无法雕琢的容颜冷如月华,看向眼前的黑衣公子,眉眼间皆是讽意。
“此刻,本公子应该叫你萧教主还是白墨?”她真希望是后者。
“那么,你想见的是萧誉风还是白墨?”
“本公子可以选择吗?”她苦笑。
她是圣教圣主,他是魔教教主,两教势同水火,两家更是隔着血海深仇!
“选择白墨,与你惺惺相惜,互为知己;选择萧誉风,或许会成为你的敌人。当然,你必须明白……”他一顿,林云轻笑,“那是自欺欺人?”他颔首讚同。
林云想起此刻的身份,挥晃笑道:“其实,你是白墨或萧誉风,对本公子有何影响?是少了美人的青睐还是多了仇人的追杀,你应该明白,本公子从不畏惧那些。”
一直以来,听到他名字的不是闻风丧胆就是大声痛骂,只有林云如此冷静,他轻笑出声,眼里略带讚赏,“你依然是你。”
“是吗?”扪心自问,知悉他的身份,她还有可能像从前那样待他吗?
萧誉风未留意她的异状,径自掀开酒壶,清冽的酒香扑鼻而来,白玉的酒杯里仿佛盛满了琼浆玉露,林云低头轻啜一口,只觉得入口绵柔,醇甜,胸口自有一股清香徘徊,“好特别的酒,又是你酿的吗?”以往他们的师父比试剑法,他总会带来自己酿的好酒,那香味总是诱得人想流口水,今日这酒依旧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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