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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山上,一间废弃的茅草屋内。
一名蓝衫男子正扬着手中的扇子,炉上的药汤翻滚沸腾着,浓浓的药味熏得人刺鼻,只觉得那药定是苦不堪言。
屋内,慕容风澈依然昏迷,素雪眼眶发红,仿佛刚刚哭过。
那天她在客栈醒来,并未看到慕容风澈和林云,一名十三四岁的随从找到她,说是他家先生有请,便随那随从来到这里,没想到看到满身是血的慕容风澈,那名身穿蓝衫的男子告诉她,慕容风澈全身筋脉俱损,失血过多,一时半刻没法醒来。
她并不清楚慕容风澈碰到怎样的遭遇,心下隐约觉得跟林云脱不了关系。
那名蓝衫男子为慕容风澈处理伤口,上药的时候,看到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她忍不住落泪。
那位温润如玉,笑如春风般温暖的男子竟然受了那么重的伤!
已经三天了,他躺在床上面色如纸,嘴唇发白,仿佛奄奄一息。
“餵,丫头,他还没死你就哭哭啼啼,要是死了怎么得了!”那名蓝衫男子笑问,手里端着一碗药汤。
“我……”素雪脸色微红,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衫男子放下药碗,径自吩咐道:“丫头,用汤匙将药拌凉些,我先看看他身上的伤口。”
那名蓝衫男子衣着质朴,言语之间总令人觉得祥和安定,虽然不知姓名,可素雪认定他不是坏人,否则怎会救下慕容风澈!
素雪依言拌着药汤,蓝衫男子小心翼翼查看慕容风澈身上的伤口,半晌嘆道:“幸亏没发脓,不过以后……”他顿了顿,神色有些萧索,“只怕不能拿剑了!”
素雪一惊,手中汤匙掉落在地,瞬间粉碎。
“你是说,他武功尽废,以后再也不能练剑了?”
“不是武功尽废,但也差不多了,想要拿剑必须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素雪惊眸未定,她该如何告诉慕容风澈这个消息?一旦得知自己不能拿剑他一定会很痛苦!
“一定是魔教的人干的,他们那么痛恨圣教和慕容山庄的人!”素雪怒道,那蓝衫男子先是悲嘆,而后怔怔望着她道:“你们是圣教的人?”不知怎地,素雪忽然发觉对方目光有些阴冷,不覆最初的温和,忐忑道:“我是圣教的凌云心,他是慕容山庄的二公子慕容风澈!”
蓝衫男子忽地起身,急步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转身,冷声道:“今后你们自求多福,我不会再救你们!”
突如其来的变化,素雪一时束手无策,跑到门口拉住那人。
“看得出来,你厌恶圣教的人,可他不是圣教的人,只是慕容山庄的二公子,平日里温柔待人,心怀慈悲,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求你救救他!”
蓝衫男子怒意未平,眼前仿佛闪现当年那一幕,陡然怒道:“一旦我救了他,你会以命相抵吗?”
素雪怔住,此人与圣教有深仇大恨吗,怎么说这样的话?
蓝衫男子见她踌躇,冷冷一笑,迅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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