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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月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开封与移花宫相隔千里,而今夜正是中秋。
万春流与苏萤在院中摆了一桌简单的酒宴,以圆中秋。可他们谁都不是谁的亲人,怜星倒是觉得没什么,再冷清的时候她也一个人过来了。反观其余两个人,苏萤她不知道,万春流应该是没什么亲人了的,不过既都是身在他乡,三人一齐也算慰藉。
席间苏萤和万春流倒都是没有把怜星当稚子看,除了不给怜星倒酒,其他的倒都是不忌。
怜星自己是知道分寸的,挑着清淡合适的随意用了些,而后听着万春流与苏萤的对话。
这两人已是都有些微醺了,一上桌便开始拼酒,菜色也没动几筷,你来我往把彼此的底揭了个透。
听着听着怜星也觉得有趣,笑出声来,声音轻轻浅浅,一时倒怔住了那两个拼酒的人。
苏萤楞了,万春流也楞着了,直盯着怜星,酒也忘了去喝。
苏萤先反应过来,只是喝了酒,面色微酡,蒙了雾色的眸子愈发迷离,而后虽转过头去,还是止不住的回眼望去。
万春流随后也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仰头饮尽了杯中残酒。
此刻两人的想法倒是一致,乖乖,这么久了,这小祖宗什么时候笑过,一天能多说几句话就不错了。是很配合,实在乖顺的过分,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所以都怎么没当孩子看过,却没想到,原来笑起来的时候是开早了的四月芳菲。
虽然笑的很好看,但直盯着看,好像实在有失礼数。
此时也不早了,两人虽兴致未尽,却也打定主意叫怜星先睡。
不料怜星摇摇头,道:“我还没怎么困,你们若是倦了自己休憩便好,不用管我。”
说完先行离席,不知往哪去了。
留下席间的两个人,面面相觑。苏萤虽有些忧心,却知道怜星的性子,说不用管,那就是真的不要管。
苏萤也没了拼酒的兴致了,万春流的酒量也一直不如她,实际酒量大过她的实在不多。这会儿酒劲上来了,没再贪杯,自己去捣鼓醒酒的东西去了。
院中这下就剩她一个人了,和满地的皎洁月光。
苏萤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是很烈的酒,其实只有和那个人一起的时候,她才会喝淡酒。她不是一开始就喜欢烈酒的,她只是发现烈酒最容易让人醉,醉过不知多少场,最后成了习惯,就戒不掉了。
眼里似乎有些模糊,有些东西,执着了太久,她已分不清楚。
苏萤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从前是会克制自己的,不过今天就放纵一回,没关系吧?
她经常醉,却很久都没有这样醉过,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苏萤没有睡意,脑袋止不住的想往桌上砸,模糊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人。
是怜星,苏萤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看到怜星走过来,手上不知提了个什么。
苏萤晃晃头,想要努力保持清醒,意识还在,只是身体沈重,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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