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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坐在殿中的案前,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显然对眼前的一切不是那么在意。
宫主坐在殿中高座,看着这冷清场面,心下就觉得有些无力,带着一点莫名的寂然。
然而其实殿中的人并不少,今天是邀月的生辰,算的上宫中难得的热闹。各种珍馐美馔流水似的往殿中送,摆满了眼前食案。
纵这两位主人都是没怎么动过几筷,仍是没有停歇,整个移花宫都灯火通明。
直至食案再摆不下,宫主举杯对邀月道:“月儿,生辰吉乐。”
邀月也放下一直当摆设的筷子,奉起手边的茶,对母亲遥遥一礼。
道:“多谢母亲。”而后浅饮一口。
邀月其实对庆贺生辰一类的事不甚关心,喜欢过生辰的,一直都是怜星。往年母亲总是宫务缠身,或是闭关修炼,生辰从来都是她和怜星自己过的。邀月对这特殊的日子也总是很冷淡,一直是怜星拖着她闹着她,定要和她一起才作罢,但自己也总是拒绝,或是被怜星烦的不行才肯答应。自己不答应的时候,怜星闹着闹着也就停歇了,一脸难过的焉了几天,却还是会送上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或是她亲手做的小玩意儿,或是她偷偷收集的童趣东西,幼稚的紧,偏偏怜星宝贝的不行,在小小的怜星看来,是最珍贵的东西了。
往日邀月却不知这份情意,或者说是知晓了也不在意,对怜星送的礼物也是一惯瞧不上眼的。随意吩咐宫人扔到自己的库房里,反正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如同怜星一样,鲜活的,稚气灵动而充满生命力一样的东西,就这样在自己不知道也不会刻意去想的时候,积上厚厚的灰尘,永不见天日的待在黑暗的角落,只待宫人哪日清点库房的时候被当做垃圾丢弃。
邀月终于知道自己丢了什么。
她仍是同往年一样,对自己的生辰无甚兴趣,只是母亲的心意她也不会拒绝,宫宴盛大,她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怜星,和那从不会迟到的礼物。
邀月脸上的神色就愈发淡了,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心思不在这里,不在眼前,不在殿中,不在这里的任何一人。
好像是在回想从前,或是远方未归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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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的生辰过了几日后,收到了自开封快马加急送来的礼物。
古有玄宗八百里加急送荔枝为求美人一笑,不知一份贺礼加急又是为何故?
其实那礼物也并未言明是送予谁的,只是顺带了两封书信给宫主,一封是苏萤的,除了问候宫主就是怜星的近况,不言其他。另一封大体一致,关切宫主亦言及了自己的近况,就是对那礼物只字不提。
宫主并不纠缠于礼物到底是送给谁的这个问题,当下就派人送过去给邀月,带话说是怜星送的。
其实很明显不是吗?邀月生辰刚过不久,这礼物就快马加鞭送过来了,最近大雪封路,能这么快送到,已实属难得。那个人不想让礼物送迟,是想赶上的。只是天气实在恶劣,还是晚了。若是苏萤送的,信中必会言明。所以只会是怜星了。
毕竟也只有她两个女儿会这样……委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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