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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谢水照躺下悉悉嗦嗦好久也睡不着。过了半天,小声地叫李维城:城哥哥,你睡着了吗?
还没……李维城猜测出老何的来历之后,也觉得心情激荡,难以安眠。这种人间惨剧,知道它曾经发生过是一回事,知道它发生在自己熟悉的人身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心里好难受,能不能到你那边去?谢水照吸着鼻子问。
过来吧。李维城说着,掀开了单被。虽是六月中天气,但岛上风凉,晚间还是需要搭着单被。
谢水照马上跑了过来,躺下来紧紧抱住李维城的胳膊。
李维城知道谢水照虽然顽皮,却最是善良易感。今天老何的事情,对他的冲击是太大了。想起来小时候娘亲安慰自己的情景,就用手有节奏地轻轻抚摸着谢水照的脊背。谢水照往李维城怀里拱了拱,突然记起了什么。
对了,城哥哥,你说给我看,还没有给我看呢。想起李维城的承诺,谢水照精神了起来。
什、什么呀?李维城马上又紧张了。
江湖英雄,一眼九鼎,答应了就不许耍赖!谢水照连江湖口吻都搬了出来。
李维城抓了抓头发,然后又抓了抓头发,真是无计可施。有心支吾过去,却是自己答应过的,不好食言;要再用别的话岔开吧,就怕让谢水照再想起来老何的事情心里难过。
没有办法,算了,一言九鼎就一言九鼎。
那、那你只能看一眼。少年和那孩子讲条件。
嗯,好。谢水照干脆地点头。
李维城豁出去了。当下掀开被子,褪下中衣,少年的身子袒露在月光下,虽然还很稚拙,却已初露峥嵘。
咦,为什么会这样?还长头发……?谢水照凑过来用一种探究的神气认真地打量,甚至还想伸手去触碰。李维城推开他的手,飞快拉上中衣。
我还没有看清楚呢!谢水照不甘心道。
哼!李维城困窘得要命,也不理他,翻身向里。
谢水照也躺下,从背后抱住李维护,在李维城身后不住偷笑。
看李维城还是不理他,谢水照摇了摇李维城的肩膀:城哥哥,我告诉你吧,嘻嘻,好像、好像一只毛绒绒的大老鼠呢。哈哈哈……
李维城只是不理。
叮铃当,叮铃当,城哥哥走路带铃铛,城哥哥有两个大铃铛……谢水照干脆唱起了自己编的歌谣。
谢水照久居岛上,比别的孩子更加纯真不解人事,因此说话也更没有顾忌。
李维城又羞又窘,终于按耐不住,跳起来按住他就去挠他痒痒,一边挠一边恨声道:难道你没有铃铛?难道你是个小姑娘?
哈哈,哈哈哈,我的是小铃铛,哈哈哈……谢水照笑得喘不过气来,一边躲一边拿枕头砸李维城。
笑闹了一通,因老何的身世而引发的悲凄才慢慢消散了。
闹了半天,谢水照终于倦了,咕咕笑了一会,又和李维城山南海北地胡诹了几句,才慢慢地睡熟了。李维城拉来单被给他盖上肚子。
见他终于安静了下来,李维城也松了口气,跟着进入了黑甜乡。
过了半个月,沈秋涛就从外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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