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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离感觉自己脸上暖洋洋湿漉漉的,无意识地摸了一把,满手血腥。
“小陆啊,你可别死啊……”
陈老板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小货车一路颠簸,带着重伤的陆巡奔向学校。深海学院的医务室是岛上唯一的医疗诊所,只有一名医生和两名护士,但此时也没有其他选择。
“不着急,应该死不了。”陆巡喘息着说。
不知道路修斯那一枪打在哪里,只看见陆巡半边身子都被染红了,还溅了迦离一脸。大概是不想引起恐慌,伤者本人格外镇定,更显得其他人惊慌失措。
当时枪战的巨响此起彼伏,陈氏夫妻吓得魂不附体,根本不敢靠近去看,得知迦离也在屋里,陆巡只身进去阻止战斗。
“那个金发的家伙搞什么鬼?拍电影吗随便跑到别人家乱开枪?”伤口应该很疼,陆巡咬牙切齿地发问。
迦离非常愧疚,说:“路修斯是我哥哥的朋友,今天是来找我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郁风打了起来。不过他很有钱,肯定会赔偿客栈的损失。”
“重点是这个吗?!这把枪,没有保险,也没有弹仓,这是什么黑科技?”陆巡夺枪后就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生怕枪手再次发疯。
迦离老实回答:“是路修斯家的实验室研发的高斯枪,充能用。”
“他们打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就路修斯说郁风是异教徒,郁风说我和哥哥是双胞胎,我说不是,然后路修斯很生气就不许我跟郁风说话。”
陆巡只觉得一阵眩晕,不知道是失血导致还是被她奇怪的脑回路气到。
深夜拍开医务室的门,一股酒气扑面窜出,木村医生顶着一头乱毛,不满地嘟囔着:“最好不是止疼片就能解决的事……”
“重伤呀!是重伤呀!”陈老板手指哆嗦指着血人一样的陆巡。
木村的惺忪睡眼一秒切换到冷静,迅速把伤者让进医务室,开了诊疗灯。
一边用剪刀剪开陆巡的衣物,木村问:“这个出血量,你不晕?”
陆巡摇摇头:“还行,可能我比较壮。”
“不是壮不壮的问题……”在医生手中,浸透了血的卫衣变成几块破布落地,露出肌肉起伏的矫健裸背。
不幸中的万幸,路修斯那一枪从腋下擦过,没有正中,但也造成一大片血肉模糊,白惨惨的肋骨露出来一截。
木村英夫楞住了,陈老板焦急地搓着手问:“医生呀,您看需不需要送出去急救?要的话我赶紧打电话联系直升机呀!”也不怪他不淡定,岛上的医疗设施很难应付急诊。
木村嘆了口气,深为遗憾地说:“可惜,你们来晚了。”
“来晚了?!”迦离跟陈老板异口同声地惊叫,“会死吗?!”
“来早点还可以急救,现在已经基本止血收口了嘛。”木村恢覆了那副没干劲的懒洋洋模样,这个转折让陪同家属们差点断气。医生口头抱怨,却也没有停下,手脚麻利给陆巡清创消毒。大概是深夜被叫醒的起床气,他下手很重,陆巡皱着眉嘶嘶抽气。
“真是的,出了事不赶紧送来,这伤口看起来都三四天了,不怕感染得败血癥吗?!”
迦离连忙分辩:“不是的!刚刚才受伤,我就在旁边,他流了好多好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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