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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嫂就这么直直地盯着颜许,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话,但却一字都没有吐露。
颜许惊恐的看着她——陈嫂现在的状态实在太不正常了,脸上身上都有大面积的黑斑,浑身散发着一种令颜许反胃的臭味,就像是数年没有洗过澡的人。
她脸上的皮肉外翻,伤口变黑,就像是腐肉一般。
“陈嫂。”颜许知道,陈嫂大概是来找小墩儿的,他咽了口唾沫。
陈嫂摆摆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死寂与悲哀,她的声音很粗,就像是砂砾在喉咙里摩擦:“小颜,小墩儿在你这吗?”
颜许点点头,毕竟陈嫂是小墩儿的亲妈,也从没虐待殴打过小墩儿:“还在睡着,要我去把他叫起来吗?”
“不用!”陈嫂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不少,她一把握住了颜许的手,在反应过来什么之后又松了开,“小颜,谢谢你。”
陈嫂从自己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硬塞到了颜许的手中,她的眼里有泪:“我没什么能给你的,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小墩儿要是犯了错,你该打还是要打,他是男孩,挨的住。”
“这是什么意思?陈嫂?”颜许不明所以,“我……”
陈嫂低着头,并不敢去看颜许:“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总不能这么耗着。我对不起小墩儿,可是把小墩儿交到谁手上我都不放心。小颜,我知道你,你是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颜许很是莫名其妙,看陈嫂现在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养小墩儿了。
“密码小墩儿知道。”陈嫂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又恢覆了行尸走肉般的模样,没有再看颜许,径直走回了自己家。
看陈哥陈嫂现在这个状态,颜许也不敢让小墩儿回去,无论大人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
更何况小墩儿总是很听话,不过这种听话却充满了战战兢兢的意味。他不是因为自身性格如此——哪个七八岁的男孩不是惹是生非到令大人头疼呢?在和蛋蛋玩的时候,小墩儿也和任何孩子没有区别。
颜许把门关上,回家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小墩儿——这孩子睡的很像,估计是现在的阳光有些刺眼,他还用翅膀遮住了自己的脑袋。蛋蛋则是立在小墩儿的身边,压着小墩儿盖着的小被子,唯恐小墩儿着凉。
现在还开着空调,睡觉不盖被确实要感冒。
景其琛提着一塑料袋的东西从门外进来,换上拖鞋。一边走去厨房一边跟颜许说:“豆腐乳我忘了你要吃什么味道的,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我就多买了几种味道,你慢慢吃。”
“我手机在卧室,估计是静音。”颜许不太大意思地说,“我不是故意不接的。”
景其琛笑了笑,也没当回事:“我又没怪你,只是跟你说一声。”
粥熬的差不多了,颜许知道景其琛不吃其它的食物,煮的就是山泉加竹米的粥,另外熬了一小锅小米粥,等小墩儿醒了之后吃。
蛋蛋泡在山泉里,也不蹦跶了,也不撒娇了,一副有山泉万事足的样子。要是再给它放些竹米进去,估计就要升天做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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