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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伯伯所说的这些,豆儿又何尝不知呢?”
苗豆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凄凉,却强作欢笑:“不过,嫁给那人,我觉得反倒好了。第一,经过今日,豆儿的名声大概已经毁了个差不多,正经儿郎估计也都看不上豆儿了。以后上桿子要入赘苗家的,多半就是为了苗家的家业而来,信不过的。第二,豆儿想要自立女户,就是想着自己泼辣些也没事,只要能在这世上好好的活下去,泼辣些反而没人敢欺负到头上来。第三,我看那人半死不活,却还要嫁他也是有自己想法的。你说他若是死了,那豆儿不过多一个寡妇的名头,也没什么差别,反而能让旁人看我的目光带些怜悯,以后多照拂着我些,若是他要被我救活了呢,那且更好,我一张卖身契收在手里,再加上我对他有救命之恩,谅他也不敢负我。”
县令听着苗豆儿这番话,却是半晌也说不出话来。最终,他只好重重嘆了口气:“唉……豆儿啊豆儿,你活了十七载糊涂日子,一朝通窍,却是窍窍灵通,成了付七窍玲珑心肝啊……伯伯说不过你,罢了罢了,先带我去看看那个你捡来的人吧。”
苗豆儿见县令松了口,顿时脸上露出俏皮颜色,扶起县令,开口便道:“就知道伯伯疼豆儿,那……那人的户籍,可也就拜托伯伯啦!”
“怎的?却是连个户籍都没有的人!这这这……”
不等县令再长篇大论,苗豆儿架着县令便往柴房走去。
进了柴房的门,小板凳还在原地盯着那“活尸体”看。
“小姐。”小板凳见苗豆儿扶着县令大人进来了,赶紧让到一边,给两人行了礼。
“小板凳,喊你请大夫,可给这人瞧过了?”
“大夫来瞧过了,说是这人受了伤,只是拖得太久,命悬一线,估计活不过……”小板凳楞头楞脑就要说完,苗豆儿听话头不对,赶紧将小板凳剩下的话给打断。
“活不过旁人……那是正常的,谁受了这么大的伤,就算好了,身体也会差一些。”苗豆儿将话给圆了,偷偷瞪了小板凳一眼,然后扶着县令靠近。
那县令并没有多註意小板凳的话,只是瞇着眼仔细打量那“活尸体”。
“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怪不得豆儿你都是死是活都得嫁他。”县令点点头。
“那是,可亏了是被我捡来了,若是他身体好着,说不定可轮不到豆儿我捡这个便宜!”
县令哭笑不得,冲着豆儿摇了摇头,然后嘆了口气:“罢了罢了,这人叫什么名字你说与我听,我给他上个户籍,就按在咱们苗家镇里。”
苗豆儿眼珠子一转,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的那“活尸体”,又想到了刚才小板凳可能说出的下半句话……
“大牛!”苗豆儿开口便道:“就叫大牛吧,姓什么……就随我姓好了,反正咱苗家镇里,苗是大姓,不足为奇。苗大牛,跟头大牛一样强壮。”
小板凳听到这话,又看了眼床上那仪表堂堂,相貌不凡之人,直接噗嗤一声,差点没笑出声来。
大牛?隔壁村子里,十个小子起码三个叫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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