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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有福忘不了这一刻。
拓跋言脸色骤变,窜身扑入轿中,将她压在身下。与此同时,随着让人牙酸的木料破裂声,一支箭矢深深没入喜轿内壁,尾羽颤动了数息,可见力道之大。
燕有福浑身发抖,花容失色:“阿言!”
拓跋言不忘安抚她:“只擦破些许皮肉……”
说着伸手去摸后颈,然而指尖带下的血液是不详的黑紫色,拓跋言眉心皱起,她这才发觉伤口异常麻木,没有一丝痛感。
拓跋言眼前有些发花,身下人惊慌的面容仿佛变得十分遥远,耳边嗡嗡作响,意识逐渐模糊前,她喃喃说道:“不妨事……”
身躯软软栽进燕有福怀中。
箭矢淬了毒。
燕有福慌了神,她伸手试拓跋言鼻息,尚有呼吸,只是气若游丝,嘴唇也紫得可怕。
这时外面骚乱又起,有人惊慌呼喊:“杀人啦……”
燕有福不管不顾,把红罩纱连同华丽珠翠一起扯下,厉声道:“计划更变,速叫暗九过来!”
太|祖驾崩前,给德元帝姬留下了一支暗卫傍身,事实证明太|祖皇帝完全有理由担心,皇九子燕彻果然狼子野心,与其母顺嫔共谋皇位,成功登基后唯恐德元生事,屡次出手迫害。
暗九是名长相普通的干瘦女子,虽然貌不惊人,却精通医术毒理。她给拓跋言简单处理了伤口,挤出毒血,对燕有福道:“禀告主人,将军所中之毒乃是孩儿面,属下已施针封住毒素,能保两个时辰不扩散,若要完全解毒,还需回庄子裏由暗十配置解药。”
方才助拓跋将军抢亲的书生将人质转交给同伴,他快步奔过来,检查完拓跋言伤势,冲燕有福行礼道:“草民法放拜见帝姬,多谢帝姬对将军施以援手。”
燕有福也不废话,颔首道:“先生不必多礼,请问先生带了多少人马?”
法放道:“时间紧迫,来不及调动人手,唯放与五十西北健儿。”
燕有福略一沈吟,道:“足矣……先生可信得过本宫?”
法放微笑:“将军吩咐过,若有变故,一切听从帝姬安排。”
大业宫中,燕彻与安歌云依偎在一起喁喁细语,戴进忠慌张闯入,跪下哭道:“皇上,淑顺公主被贼人劫走了!”
燕彻脑子裏嗡的一声,猛地站起:“胡说,怎么可能!”
戴进忠趴跪着不敢抬头:“奴婢不敢欺君,公主喜轿行至半路,突然有一刁民作乱,妨碍忠勤伯世子迎亲,世子不慎被那刁民挟持……”
安歌云也慌了,尖声道:“本宫兄长如何?”
戴进忠涕泪横流,颤抖道:“世子,世子似乎伤了□□。”
贤妃娘娘半晌无语,燕彻回头要安抚她,正好看见安歌云脸色煞白,她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一时间兵荒马乱,燕彻来不及追究是谁劫走公主,慌忙呼喊:“太医,快去叫太医!!”
安贤妃怀胎八月,此番受惊早产,一盆盆的血水被端出来,折腾了许久终于听见微弱的婴儿啼哭声。
燕彻被拦在产房外,焦躁踱步,侍女画屏冲出来,跪下报喜:
“恭喜皇上,贤妃娘娘诞下小皇子,母子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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