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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穿鞋。”周佼推了闫沭一下,闫沭这才反应过来,他手脚冰冷,慢慢后退。
周佼伸手去勾闫沭的手,闫沭往后一缩,下意识躲开了。
周佼看他,闫沭眉间浮着深壑,他问:“我怎么会睡了整整一天?”
“我也不知道你竟然比我还能睡。”周佼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窗口拉开帘子,雪亮的光“噌”一下涌进来。闫沭不禁瞇上了眼。
周佼看着窗外,闫沭站在他身后,看到周佼的衣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周佼像是一张薄纸,被他给扯了过来,后背靠在窗沿上,闫沭上前一步。
“你衣服后面怎么都湿了,是出去了吗?”
闫沭问他,周佼打了个哆嗦,阴蓝的光线裏,他的脸苍白到诡异。
闫沭攥着他的胳膊没放开,心裏生出一股躁怒不安的情绪,他看着周佼对他忍不住吼道:“别笑了。”
周佼睫毛巨颤,脸上绷起来的笑容慢慢减去,他仰起头,怔怔看着闫沭,轻声道:“四年前我爸死了,我妈妈认识了你爸爸,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就说要嫁给他。那个时候,他看起来还像个好人,会给我吃糖,带我去游乐园,给我买很多模型,我很喜欢他。”
闫沭张了张嘴,喉咙裏什么都发不出,胃裏一缩一缩紧着疼。他的手渐渐松开,周佼却反手拉住他,手指交错进去,用力握住。
“我十四岁他就逼我和他发生关系了。”
闫沭蓦地一滞,呼吸都快停了,不敢置信看着周佼,就看周佼嗤笑道:“可你爸那个不行,所以就用一些奇奇怪怪的工具弄我,弄得很疼很疼。”他缩着肩膀,脚后跟轻轻磕着后墻。
闫沭快要哭了,不,他已经在哭了。
发红的眼眶裏掉下来一颗颗眼泪,他站在原地,茫然无措,干涩的喉咙裏发出呜咽,他说:“对不起。”
“你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周佼的身体微微前倾,用脑袋去撞他的胸膛。他对闫沭说:“是我该说对不起,我和你撒谎了。”
昨晚周佼拿了一点袁雯的安眠药,放在了闫沭的水杯裏。闫沭睡得很熟,早上周佼起来时,他都没有丝毫反应。
周佼到酒店大厅,徐诏问只看到他一个人,问起闫沭,周佼说还睡着。
“要我去叫醒他吗?”周佼这般问着。
徐诏问就说:“算了,让他睡吧,他也不小了。”
徐诏问这样说,周佼听着就觉得他可能也不是像自己说的那样疼爱自己的亲生儿子。
徐诏问昨天滑雪没有尽兴,在车上时对周佼说,“还是在瑞士滑雪比较舒服。”
周佼低着头看着稍微没过自己鞋边的雪,敷衍着点了点头。
徐诏问昨天坐的是登山火车,今天就打算该坐缆车,他也没问周佼的意见,买了票后直接进去了。闫沭给他买的衣服,周佼留在酒店了,他今天穿的少,坐在缆车上,冻得直哆嗦。
他们到了山上,徐诏问从缆车上先跳了下来,周佼看着徐诏问的背影,突然就想到了闫沭。
其实有些地方,闫沭和他的父亲很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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