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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的窗外,风吹过树梢,靠近墻壁的枝叶嗡营。闫沭目光落在周佼脸上,周佼露出适当的难堪卑微的笑容,他说:“我能再少算你一些钱。”
闫沭后背靠在椅子上,微微昂起下巴,打量着他,问:“之前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周佼也许是没意料到他会问这个,略微迟钝,想了想说:“家裏突然有事。”
闫沭问他:“什么事?”
周佼说:“我爸死了。”
闫沭一楞,探究的视线从周佼脸上收回,撇开脸,小声说:“抱歉。”
周佼摇头。
彼此沈默了几秒,闫沭对周佼说:“你教的不错,这次考试成绩出来了,我的分数比以前高了很多,你继续来给我补课,我妈应该会给你加钱。”
周佼问他,“那你是答应了吗?”
闫沭看着他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六行吗?”
“可以。”
周佼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悬在半空的心稍微落下,他低下头,准备回去,却听闫沭喊住他,“你生病了?”
周佼回头,有些疑惑。闫沭重新靠了回去,低声道:“我看你一直睡着。”
周佼露出笑意,他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更好看,他说:“没生病。”
晚上回去,闫沭和闫芳芳说了联系到周佼这事,又把自己考试成绩给闫芳芳看了。闫芳芳挺高兴的,觉得闫沭成绩进步飞快,这下子又能有大学上了。
闫沭和她提了是不是要多给家教一些补课费,闫芳芳很爽快就答应了。
晚上闫沭写完几张卷子,拿出手机看了眼,三班的群聊裏正在斗图,柳楷发了大概有几十张的熊猫表情包,看着挺烦人的。把他群聊给屏蔽掉了,而后点开朋友圈,看了几眼后,关掉了手机。
周佼在房间裏看书,袁雯切了点水果送到他房间裏,见到他桌上放着的原文书,不禁多看了两眼,而后对周佼说:“你爸爸快要回来了,佼佼,这些书要不要收起来?”
徐诏问对于周佼的管控近乎于变态,好几次他见周佼看那些他自己不喜欢的作家写的书籍,他都要发好大一顿火。有一次把周佼书架上的书都给丢了,直接把袁雯赶出了周佼的房间,在卧室裏责罚了周佼。
怎么责罚,责罚了什么?
袁雯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却连门都不敢推开。
知道徐诏问离开,袁雯才敢进去。
周佼就像一块被用烂的抹布丢在床上,袁雯不停地哭,和他道歉。
周佼浑身都动不了,只是疲惫地睁开眼,空洞地看着袁雯。袁雯脸上都是泪,周佼声音嘶哑,他对袁雯说:“你只知道哭。”
可不管徐诏问如何把周佼的尊严碾碎踩在地上,周佼就从来没屈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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