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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藤落叶,一叶知秋。
千年的古树枝桠遮天蔽日,枯黄的树叶随风而起,从那茂密的树叶堆里,传来一声气若游丝的呻吟。
树叶堆突然拱动了一下,一只苍白却布满尘土的手从树叶堆中颤抖的伸了出来。夜无忧从树叶底下翻了个身,仰面大笑,回音在这悬崖底下回荡,震得飞鸟惊飞四散。
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胸口的疼痛在四肢蔓延,静谧无人的悬崖底下连喘息的声音都那么大。
“我就知道我没那么容易死,我……咳咳。”夜无忧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伏在地上猛咳几声,摇摇晃晃的爬起身来。
胸前与肩胛的血迹已干涸成暗黑色,不再有鲜血渗出,只是他从悬崖上掉落,衣裳划破,身后的披风也已经支离破碎,脸上有无数道被树枝划伤的痕迹。
夜无忧强忍着全身上下的伤痛,坐靠在大树干上,低头看着直插在自己大腿上的一截树枝,咬着从披风上撕下来的一截布条,深呼了好几口气,双手握上那树枝,闭眼狠心,猛地一拔,鲜血淋漓,黑色的衣裳却瞧不见痕迹。
夜无忧汗水浸湿了黑发,滴在手背上,稳而有序地将披风撕成一条条,包扎大腿上的伤口。
这些不过是皮外伤,前世他不知经历了多少独自包扎伤口疗伤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还真得好好感谢前世的自己。
夜无忧将头靠在树干上望天喘息,那天穹离的那么远,山那么高,这封闭的地方完全像是从山中劈开的一个缝隙,让他心生几分绝望。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找我。”夜无忧想了想,又自嘲一笑,自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哪还会有人来找。
这时的灵虚之境只怕已经大乱,谁还能顾得上我?
斩渊不见了,自己又身受重伤,如何逃得过这牢笼。
若是哥哥在,他一定会来的。
夜无忧绝望的闭上眼,突然又听得耳边有嗡嗡的声音,夜无忧一惊,这是斩渊的声音。
事不宜迟,夜无忧忍痛起身,循声而去。
大树后,有一个山洞,斩渊正悬浮在那山洞口,嗡嗡颤动着。
“斩渊!”夜无忧一把握住斩渊剑柄,安抚着它,“没事了。”
可斩渊似乎急切的想要带夜无忧往那漆黑的山洞里去,夜无忧听着那山洞中传来的水滴的声音,喉结上下滚动。
是有些渴了。
“你想让我进去?”
夜无忧沿着墻壁进入其中,只是里面太过漆黑,他也只能听着那滴水的声音来辨别方向,忽然脚下一停,他似乎撞到了石壁的尽头。
夜无忧在那石门前摸索着,误打误撞也不知摸到了什么,那石门轰隆一声开了。
随着石门的打开,一道亮光从那石门后射出,夜无忧偏头,闭上双眼。
待到完全能适应这股亮光了,夜无忧这才睁开眼睛朝内走去。
若说洞穴外像是从山中避开的一个缝隙,那么这洞穴内,便是在这缝隙中的一个天井。
仰头还能看见蔚蓝的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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