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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销喜怒无常、暴戾乖张的性子在大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近来在阮希希面前收敛了许多。此时她正剑指那侍卫发怒,阮希希静静地在一边看着,心思极为覆杂。
阿九偷眼看看阴冷的林销,又瞧瞧静默的阮希希,眼神也变得覆杂起来。
“侍卫大哥,请问这湖心亭中的女子是谁,是你们府中的祝小姐吗?”阮希希伸手按住林销的手腕,林销眉目动了动,瞧着她。
“小姐?不,她不是祝小姐,而是祝夫人,祝七夫人。”
林销眉头一挑,“原来她是七夫人……”扭头遥遥地望向影子,嘴角一勾,道,“似乎这位七夫人,也很不错。”
阮希希道,“林销,你欺负人家的女儿也就罢了,还要欺负人家的夫人?!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林销收回剑,凝视着阮希希,目光深沈似水,“你是头一天认识我么?”
阮希希心中一寒。
林销又看了那人一眼,然后竟拂袖而回。丢下阮希希与阿九在原地发怵。
阮希希以为按林销的性子不会轻易罢休,她以前不是连国舅爷的小妾都强取豪夺了献给天子了么?倒也不是没有前车之鉴,此时却能因为阮希希的一句话而轻易放过小小一个太守的七夫人?
阮希希不敢轻易相信这只狐貍,总觉得她另有所图。
“怎么,还不跟上?”林销走到半途,停住,回首问。
阮希希急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困惑不已。
湖心亭的琴声并没有停下,一阵一阵,仿佛有无穷的力量,摄人心魄。
走了一阵之后,还能依稀听见那琴音。林销的袖子迎风猎猎飞舞,发丝也往后飞扬着。阮希希跟着她走了片刻,咦了一声,“阿九不见了。”
林销道,“她说丢了锦帕在路边,回去拿了。你没听见?”
阮希希摇头,“林狐貍……你为什么……”
“我不是要放过她,而是同样在等待时机。”林销道,“我们走了这么远,却还能听见她的琴声,你不觉得诡异?”
阮希希猛然醒悟,“她的琴音悠远绵长,我们明明已经走了老远,却还能听见。莫非,这位七夫人会武功?”
“我总觉得今早循音而去,时机有些太巧。仿佛她是故意这样做,引我们过去似地。”
“有谁在明知道你是大奸臣林销的情况下,还特意引你去?”阮希希皱眉思索,“除非这人,也想入宫。那么这样她特意引你而去,就是有理由的。但她不是别人,她已经是祝太守的夫人了,却还想入宫当妃子?是别有所图,还是说,她野心不小?”
“这位七夫人……”林销笑了笑,目光深邃,“我们总要会一会的。”
湖心亭,檀香袅袅。
石桌上,琴还在,人已不见踪影。
侍卫仍旧立在小道之侧,不知还在守护什么。
小道旁边的竹林间,空地上,一女子席地而坐,轻纱笼在曼妙的身姿之上,背对着来人,醍醐饮酒,姿态肆意慵懒,娇美无限。
“你不该引那奸贼来。”来人立在她的身后,静默开口。
“只许你以身涉险,不许我用自己办法解你之忧吗?”
“你这样做只会给我添乱,多此一举,于我无益。”这人很是冷漠,言辞之间没有感谢,只有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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