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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段路有多长,无论桑桑有什么理由拖延时间,最终他们还是会到达江家别墅,还是会不费工夫地找到楚门。
“你跑哪里去了?”楚门一看到她就奔过来,扶住她的肩膀,“你散步了?累不累?来坐下,先歇歇。”他一眼看到旁边的安清牧,有点诧异,“安清牧,你的腿伤怎么样了?”
安清牧很苦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受到你的照顾,我真的很感谢。”
“楚门,我们去书房,单独谈谈,好吗?”桑桑恳求。
“好啊。”楚门说,开始糊涂了,“我们是谁?我们三个人?有什么事吗?”
三人躲避到了楼上的小书房内。自从二姨太三姨太和江仲坤被赶了出去,这里十分清静,也不用怕有人偷听了。
“楚门,能不能答应我,尽量控制你自己,不要发火。”桑桑恳求。
楚门哈哈一笑,“我最近心情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再说我也没对你发过火吧。”
“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吧。”安清牧说。每一次楚门提到孩子的喜悦,都在刺激着他。他完全理解为什么桑桑终于决定告诉楚门这件事。他早就从桑桑的态度中看出,她渐渐不恨他了;可是她无法忍受欺骗自己的爱人。
欺骗,这是在爱情里,任谁都无法忍受的吧。
换做任何一个人,做了这样的事,不逃之夭夭已经是够胆量了;还能自己亲口承认做错过什么,恐怕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了。
可是安清牧敢。
他并非想挑衅什么,他只是用平淡,不夸张,也不含糊,更不隐瞒的语气,把他喝醉酒一时糊涂对桑桑做的事,亲口说了出来。
在他说的时候,桑桑躲到了沙发角落里,蜷缩起来,不想再听第二次。
其实安清牧并没有吞吞吐吐,已经尽可能快速地讲完整件事情。可这个过程,对三个人来说都是一种难以言述的折磨。就像一把钝刀,在心头拉来拉去,拉得鲜血淋漓。
安清牧在诉说的时候,楚门是什么表情,桑桑看不见。她一直别着头,身体在微微颤抖。
楚门大概也懵了,安清牧讲完后,楚门傻了片刻,开口问的第一句话是,“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桑桑怀上的孩子不是我的?”
安清牧摇摇头,“我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谁的。可是我的确做了大错特错的事,我是来负荆请罪的。无论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没有怨言。”
楚门一记重拳打到他脸上。
安清牧踉跄了一下,站稳了,闭上眼睛,仰起头,无话可说,只是等待着后续的攻击。
果然楚门没有停手,一记又一记的重拳,揍到安清牧的脸上、身上,发出沈闷的声响,就像在打人肉沙包。
桑桑不敢回头看两个男人。不敢看楚门是多么愤怒,也不敢看安清牧有多狼狈。两个男人谁也不说话,可是桑桑却听到楚门的拳头砸在安清牧身上的声音,一记一记敲在她心里。她忍耐着,不回头,眼泪却已经无声地流了下来。
直到楚门揍了大概十七八拳后,他揪着安清牧的衣领大吼,“你知道不知道,我们一起努力做了那么多事,我早已把你当兄弟看了!”
桑桑终于哇地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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