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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穆焕云还是个高三学生,他记得那时大轰刚来,平日里在帮爷爷打理院庙的同时,周末和寒假还帮回山的穆焕云做作业。
那个时候,穆焕云很多不会的题目,都是大轰陪着他一起熬夜解出来的,直到穆焕云考上大学。
上了大学的穆焕云,回山上住的时间也少了,大部分都是在学校过的。一年里,只有寒假和暑假会回来两次,总共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可以说,穆焕云不在的日子里,爷爷都是大轰帮忙照顾的。
穆师傅年纪大了,腿脚骨头都不太好,老年人都要定期做些身体检查,每次都是大轰开车送去医院,做这些事总是义不容辞。
有一次,穆师傅不小心在山道上滑了一跤,崴了脚,也是幸好有大轰在,及时送到山下的医务站,而当穆焕云得知后连夜赶回来,爷爷已经可以笑着在电视机前看小品了。
穆师傅其实还有个女儿,穆焕云的姑妈,在省医院当妇产科主任,通常赶不回来。所以,自从穆焕云的父母去世后,穆焕云和穆师傅可算一直相依为命。
后来,又来了小鉅,大轰的工作量才稍微轻松一些。他们早把穆师傅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家。
在穆焕云看来,大轰是个很热心肠的大哥哥,为人豪爽,可是现在为什么却不放过杨涅呢。
“我也是为你好,杨涅那个人,太多话了,总是嚷着要找什么男人……”
大轰支支吾吾的,但穆焕云听得出来,大轰没有说实话,恐怕那个让他真正厌恶杨涅的理由,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杨涅口没遮拦那么简单。
但不论什么理由,只是穆焕云认为,监守自盗本就不应该,而且这样,也对杨涅不公。
“你把玉交给我吧,我帮你还回去。”他说着,向大轰伸出了手。
大轰沈默了一会儿,终是放弃挣扎,把还放在裤兜里的四块玉像掏出,堆放在穆焕云的手心。
指缝间的烟已燃过半,黑夜笼罩,只听得见蝉鸣。
穆焕云转身先行离开,然而没走几步,便看见小鉅迎面跑了过来。
“焕云,你有没有看见大轰啊。”
穆焕云还未回答,小鉅大概是先闻着飘过来的烟味,立刻越过穆焕云而去,发现了倚在栏桿边上正抽着烟的大轰。
“你怎么还在这里呀,咳咳,别抽啦,臭死啦。”小鉅比穆焕云还忍受不了香烟的刺鼻味道。
穆焕云好似想起了什么,大轰从来不会在小鉅面前抽烟的。
“不抽了,不抽了。”大轰很快掐灭了烟头,扯起嘴角,陪笑着搂过小鉅的肩膀。
“我正要洗澡哦,可是找不到你,你看,我多讲义气,你说要和我一起洗的,我都等你。”
小鉅坦荡直白地说出来,大轰却有些发窘,不过幸好,这时候天黑,旁边又只有穆焕云,
望着他们并行着往澡堂跑去,一高一矮,却很自然地牵着手,穆焕云发现自己不在的半年里,这两个人似乎亲密了许多。
·
当晚,穆焕云觉得杨涅特别的话多……
从穆焕云洗完澡,擦着头发回卧室,靠在床头刷手机开始,杨涅就像是没话找话一般,挨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找他聊天。
“你喜欢吃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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