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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墨有理由怀疑,江潭不仅只会做白粥,还很可能只会做莴苣。
庖屋没有莴苣却有许多其他果菜,江潭一概未碰,只非常实诚地端了两碗冒尖的粥来,“水少了。”
岂止少了,分明可以直接当饭吃了。
席墨揉揉鼻子,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长老!”又起身去斗橱底下挖出一只狮头方坛,将裏面的物什拨了一碟来,“这是前阵子做的糟鱼干,味道还不错,长老说不定会喜欢。”
江潭尝了,果点了头,“嗯,很好。”
席墨早猜到他的评价,仍是开心道,“还有一坛呢,长老一会儿直接带走吧?”
听到了意料中的“不必”二字,便又眨眨眼,“长老还是带了吧,要不接下来的话,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江潭就看着他,“何事。”
“……弟子前时知晓,参加峰门大比的名签上……要写师父名讳。”
“……你可写老伯的名字。”
“……我想写您的名字。”
“……我并未收过徒弟。”
“……我并未拜过师父。”
“……”
席墨努力笑道,“长老,求您了,挂个名吧。”他压低了声音,“我一定不给您丢脸。”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江潭明显也不信。因为他执起瓷匙,又继续吃起了粥,分明是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席墨蹭蹭鼻尖,又想哭了。他指头尖在竹箸上划来滑去,暗想要不要同江潭交底。反正自己种毒的事儿都传到主峰去了,后山八成也快知道了,不如趁此机会表明自己进入大比前百的决心。
虽然被轻松踢断两根手指的他,仅有的那点决心都像是在自欺欺人。
可理想不能丢啊!
“长老。”席墨鼓起勇气,“我……”
“刀给我。”江潭却道。
席墨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听人重覆一遍,“刀给我,名字你要写便写了。”
须臾之间,席墨竟以为自己听错了。
若是要融影的方子,他犹豫一番还会拱手相让。
只这一样,不行。
天塌了都不行。
他有些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长老,能不能换一样东西啊。”他颤颤笑道,“那把刀,对我真的很重要。没了它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江潭见小孩忽然红了眼眶,不由怔了。
席墨却果不叫人失望。乌黑的眼珠子巴着江潭就不动了,泪水大滴大滴直直砸落在粥碗裏头,唇角还勉强咬着笑,一字字哑声道,“求你了,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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