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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年,姓蒋的来了北京。”他给人做私人保镖,我姐瞎碰上,暗中打听,把他弄到了我爸身边。我爸一开始对他挺好的,因为他救过我姐。也因为这个,我姐对他再好,我爸都没往心里去。谁能想到当时追求者那么多的我姐姐,会看上这个小子。”
“再后来呢?”宋爱儿问。
“再后来……”
王邈换了个姿势枕着手,手上有被玻璃扎破的伤口,头部一压之下便渗出血。他不得不抵住她的头,借着她的肩窝来分担重量,这样一来,两人靠得更近了。
宋爱儿听见他忽然变得急促的呼吸。
“再后来……他们就结婚了。”
“就这么结婚了?”
“嗯,发生了一些事,再加上我姐姐的立场很坚定……就这么结婚了。”
宋爱儿没有再追问。
王邈沈默着,眼神却渐渐变得冰冷:“从小到大,只要姐姐喜欢,我从来都不会说半个不字。但这个人辜负了我姐,欺骗了我姐,甚至涉嫌杀害我姐。今生今世,我王邈只要还有口活气,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口气中的仇恨,没有一丝一毫的缓和余地。
她忽然问:“那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杀死你姐姐的,另有其人呢?
宋爱儿不说话了,她把手放在他的心口上,轻轻地拍着。仿佛哄小孩子般,要将他哄入睡。王邈低着头,把头埋进了她的脖子窝里。一起一伏,是他们短促的呼吸。
“王邈……”不知过了多久,宋爱儿轻轻地叫着。
对方没有回应。她想,他一定是睡着了。那浅浅的鼻息,是安稳的信号。宋爱儿自己却不想睡觉,也睡不着。她看着大雪过后的夜空,直到看得眼睛都酸了,想着这一天的颠簸狼狈,想着艾梦河在雪夜中对自己说的话,想着埋头在身边的这个鼻青脸肿的人。忽然间,她还想起了少年时读过的那本泰戈尔的诗集。
ileavenotraceofwingsintheair,
butiamgladihavehadmyflight.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但我已经飞过。)
爱情的鸟,踪影短暂。
风来了,云散了,一切便都成了过去。
可是生命的天空里,一定留下过那么一星半点的痕迹。
那是北京大雪的街头,失去了王邈的踪迹后——
她忽然涌动不安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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