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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昕有时也觉得自己真可笑。
当年就跟魔怔了似的,喜欢那人喜欢了七年,从高中追到大学,更要命的是,心里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却不敢做任何逾越的事,甚至连那声“喜欢你”也从未当着那人的面说过。在那人大学毕业之后,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就不会再想他,居然还奢望着从此能渐渐忘记他。
“怎么可能。”
冷昕轻轻地苦笑,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清酒,推开落地窗,走到阳臺望着漫天的星,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极了。
他自认不是一个多有意志力的人,可就是太过偏执。
在喜欢那人的七年里,他看不到其他人,毕业后,他发现再遇到的人全不如那人好。
冷昕偏执地认为,如果不是喜欢的人,他决计无法与对方过一生。可喜欢的人,他怎么除了季琰川就再也遇不到了呢,以至于近些年,他几乎悲观地有了孤独一生的打算。
然而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可不止这些。
季琰川会喜欢他吗?如果答案是否定,他又该如何自处,如何在喜欢的人就近在咫尺,他还要装作风轻云淡,无悲无喜。
冷昕从不强求别人,却每每强求自己。
那天晚上,冷昕喝完了一瓶清酒,烧得心窝疼,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起了好多事。
高一那会儿,父母正在闹离婚,叛逆期的冷昕每天都很烦躁。有回翘课躲在学校篮球场边上的紫藤廊下发呆,正巧遇见同样翘课来打篮球的季琰川。
“冷昕。”
季琰川明亮的声音响起来,好像拨开了一片冷昕心里的乌云,有柠檬色的阳光落进来。
他抱着篮球跑过来,蹲在冷昕面前,笑得灿烂。
“干嘛拉个老脸,过来,陪我打篮球。”
结果那天季琰川教了一节课冷昕怎么运球投篮。
他们高中三幢教学楼之间都有连廊连接着,冷昕有时候要去新教师办公楼去搬试卷就故意从高一教学楼的连廊绕过去从高二十七班门口走一遭。
好几回都遇到在阳臺上溜达的季琰川,那人瞧见冷昕便笑,“尖子生又去帮老师办事儿了?”他身边的周秦也附和调侃:“小豆芽成小跑腿了嘛!”
冷昕冷漠地瞥周秦一眼:“是啊,总比某人隔三差五被秃子拎到办公室罚写检讨书好。”
周秦被扎心了,捂心口假装痛苦地趴在季琰川身上:“老季,你家小冷昕挖苦我!”
“该的你!”季琰川抖肩扒开周秦那孙子。
冷昕虽然看周秦一直不爽,但却因为他那句“你家小冷昕”甜滋滋了一个星期。
后来冷昕听说季琰川是高二学生会会长,在高一选举学生会的时候冷昕卯足了劲儿参加。认识冷昕的同学都甚为惊奇,冷昕一向是那种不爱管事的人,除非老师点名让他做事他才懒得挪上几步。冷昕心里想着,要是他也是会长,以后或许会有更多机会见到季琰川。
结果搞笑的是,因为冷昕全程板着一张冷冰冰的面瘫脸,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帮助同学解决事情的热心肠,最后没能如愿当上会长,不过倒也凭优秀的成绩混了一个副会长的闲职。
这样也好,不用管事就可以见到季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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