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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笑地瞟了她一眼,仿佛已经看穿了她心底的那点小九九。
那天叶惟远的热血流到她的手上时,被那温度烫得一哆嗦的她终于意识到,哪怕一切行动和生前无异,她也已经死了,死了很久,再多的脂粉都掩盖不了那死人独有的泛青肌肤和浑浊眼睛。这一发现令她憎恨那些活着的东西,恨不得他们都能变成这副模样,好好品一品她受过的苦。
“你莫不是怨恨我把你变成这样?”
“我没有!”
反驳得太快,反倒有点心虚的意味在里头。
“没有就没有,这么激动做什么?”
心底最隐秘的想法被堪破,她侧过头,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即使看不见,她也知道那木人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就在她身上打转,烧得她哪儿都疼。
“主人,是属下错了,不该对您的事多嘴。”
半晌后,她终于是服了软,跪下来磕了好几次头,磕得额角都泛起一点青紫。
她担不起得罪这魔物的代价——她终归还是怕的,而做活尸也总比再死一次的好。
“去带叶家那小子来见我,再不去就迟了。”
听木人的口气,此事算是暂时翻了过去,逃过一劫的红衣女提起裙裾急急忙离开,步伐声急得好似身后有恶鬼在追赶,没一会就听不见了。
大殿里才安静下来没一会,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撕裂了沈寂的空气。
木人循声望去,发现这哭声是一枚通体漆黑的小棋子发出的。这棋子不过小拇指大小,雕刻成婴孩模样,尖尖的指爪、凶恶的鬼面与哭泣时口中尖利獠牙无一不栩栩如生。若是尹静等人在此,定会惊呼它和李襄君腹内鬼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还不等木人将这的棋子拿起细细观看是哪里出了岔子,它碎成了一片片的,再无回寰余地。
木人歪着脑袋稍微想了下便知是鬼胎的事情暴露。
“叶风城,太迟了,你发现得太迟了。”
它找到另一边刻着叶风城生辰的木人,轻而易举就将其捏成了齑粉。
“他已经在我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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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人死后会先渡过一条长河,然后再到十殿阎罗那里接受审判,根据生前的所作所为决定是该去投胎还是下阿鼻地狱受苦。但一切都建立在能抵达河的对岸上——没有拿足够钱财贿赂摆渡人的亡魂都会被抛入冥河里,在那连羽毛都浮不起来的死水里挣扎,被沈没在水底,怨恨了千万年的恶鬼们撕成碎片。
这么说的话,他应该是死了,因为他被血池里的那些鬼魅撕碎了,又重新拼凑了一个不像他的他出来。
他是谁,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这些都不重要了。死人是不需要过去的。
没有过去也看不见未来,时间的流逝就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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