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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斯况习惯了他孙子的冷心冷面,猛地被孙子和颜悦色一回还有点不习惯。
但这种温情只持续到了走出海棠花园,就好像海棠花园是有什么魔法的,出了这道门,江峦又变成了那个凶恶的坏人。
“爷爷,您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来直接找我,要是想找越宸也提前给我打电话约时间,他身体不好,经不住您突然袭击”
老爷子又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我是洪水猛兽呀,让你这么防着我?”
“没有,爷爷,您上车吧”江峦送走了他爷爷,又开车去了公司。
薄家是家族企业,内部腐朽,蛀虫很多,管理起来很麻烦,也辛苦薄越宸这么多年和这些老油条们周旋。江峦可不是薄越宸那个谦谦君子,他往主座上一座,光是脸色就能压得很多人不敢说话,
他连着开了两个会,又见了一个外地来的老总,快要天黑了才往家裏赶。
他也有点累了,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司机原本是跟着薄越宸的一把手助理,但是现在薄总在家休养,就把助理派给江峦了。司机小杜打量着江峦的神色,试探的开口:“江先生,今天薄老先生给我打电话,询问了薄信诚先生的事情”
薄信诚是薄越宸的表叔,在公司管着采买这块,工地上的建筑材料他都敢以次充好,江峦查出来也没和他客气,直接把人从总经理的位置上撸了下来,送到南边一个小分公司去了。
这事他和薄越宸也说了,当时这人也没反对。
“嗯”江峦眼睛都没睁开,从嗓子挤出来点声音表示知道了。
司机顿了顿,又说:“薄老先生也给薄总打了电话,好像还和薄总发了脾气,说他和外人一条心…”
“咔吧”后座传来一声指节清脆的响声。
一年前,他得到消息,从海外坐了一天半夜的飞机回来。当时薄越宸在监护室裏生死未知,门外没有一人等候。
那时候他就发誓,这辈子他都不要再离开他了。
在他心裏,薄越宸是该被所有人捧在心尖上的珍宝,也不知道他那对爹妈是怎么想的,宁可守着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也不知道多关心一下他。
薄越宸是六岁时忽然晕厥,才被查出来有心臟病,且病况覆杂尚不适合动手术。若是一对正常夫妻,宝贝儿子忽然重病,那不得特别小心的呵护着照顾着,结果人家转头就生了二胎。
薄越宸浑身痛的睡不着,她妈妈在隔壁哄着小儿子睡觉。
江峦第一次见到薄越宸,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遇见了个小神仙,冰肌玉骨,气质卓绝。只是小神仙在哭,因为他家裏有长辈和他开玩笑般的说:“你妈妈有了新的儿子,就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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