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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沐将晨晨送回陈府以后,便返回了碧水云居。晨晨看着陈沐的背影淹没在天边的晚霞中,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慢吞吞地走进了陈府的大门。
陈沐回到碧水云居的时候,黄桑正坐在落梅亭中,面前那张圆桌上摆满了苏州特有的小点心。落梅亭前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里面栽种了十几株红梅,每到冬天,红梅映着白雪,为这落梅亭平添了不少诗情画意。
不过现在正值夏季,梅树上也只有稀稀疏疏的一些叶子。陈沐穿过头顶那颗高大的红豆杉,朝落梅亭的方向走去。
“啪!”
李公公打死了今晚的第十三只蚊子,忧郁地看向黄桑,“黄桑,这外面蚊虫着实太多,您身上流着的可是龙血,怎么能便宜了这些蚊虫!”
对于李公公义愤填膺的说辞,黄桑充耳不闻。只是将右腿缓缓地迭在左腿上,单手撑着下巴,继续盯着院子发呆。
“黄桑,我们还是早些回屋吧。”虽然这落梅亭里燃了驱蚊的熏香,可仍是挡不住蚊子们对黄桑的热情,前仆后继地往黄桑身上扑。见黄桑依然无动于衷,李公公顿时更忧伤了,这院子里的红梅还没有开,黄桑究竟是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啪!”当第十四只蚊子在扑向黄桑的途中阵亡以后,李公公想这院里的蚊子一定都是母蚊子。
李公公一定是盛宁国生物研究第一人。
“黄桑。”陈沐顺手捏死了一只在面前张牙舞爪的蚊子后,对着黄桑行了一礼。
黄桑总算有了些反应,他放空的双眼慢慢有了焦距,回过头来看了陈沐一眼,“哦,陈将军,你回来了。”
“……嗯。”陈沐斟酌了好久,最终也只是应了个嗯字。黄桑现在的样子,就像京城里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年,满脸都写着为情所困四个字。
“黄桑可是有什么心事?”作为一名武将,黄桑的感情问题虽然不在陈沐的管辖范围内,但是此时见黄桑如此模样,陈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黄桑没有作声,仍是盯着梅树的方向,看样子像是陷入了沈思。陈沐也没有再问,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良久,黄桑清冽的声音在落梅亭里响起,许是因为周围太过安静,这声音听上去竟显得愈发晶莹剔透。
“潭州的灾情怎么样了?”
“已经初步得到了控制。”
“赈灾的银两呢?”
“正在运往潭州的途中。”
“灾民的安置情况呢?”
“在各州府的组织下,正在有秩序的疏散。”
“你妹妹婚配了吗?”
“……尚未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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